“若是过关时被抽检到,要求开箱呢?”沉玉蹲到他身旁问道。
沈郁瞥了她一眼,“你忘了那些行商所言?有中阶译员随行,又是正规商队,货物清晰,本就不会查的太严。只需把这几箱货物压在船仓最底部,跟其他货箱混在一起,放在难以搬运的位置。利用查验流程的时间差,很容易蒙混过去。”
“怪不得只与中阶以上的译员合作,这样确实万无一失。”凌季说道。
“哎呀,那我们若想开箱查验,岂不是一动就露馅?”沉玉苦恼道,她可不会开这样的锁。
“遥岑,你去城中寻一家铁匠铺,打这几样小工具,再寻一盒红漆来。”
沈郁取过炭笔,在纸上勾出几个带有钩子的图形,并且标注了尺寸。
“这是……?”沉玉看不懂这些东西的用处。
“开这锁扣用的探钩和别子。”沈郁吩咐遥岑,“告诉铁匠师傅,要修箱柜机括用的材料,头子要做的光滑。工钱加倍,但要快,嘴严。”
遥岑领命,收好图样离去。
“没看出来,夫君竟还会这溜门撬锁的手艺?”沉玉促狭道。
沈郁顺手用炭笔末端轻敲她额头,“行军在外,什么不得会些?难道每回缴获机关密匣,都劈了不成?”
沉玉笑着躲开,又想起一事,从袖中取出一物,“对了,那商会伙计说过了青岭关后,在水鬼碑往东约莫五里处,有一小镇停留,会有镖局接引。凭此单交货,但必须货,单,木牌三者核对无误,才算完成。”
她将单子递给沈郁,“夫君看看这单子……可眼熟?”
沈郁接过那张油布货单,只扫了一眼,眸色便是一沉。
“这货单的制式,与先前从胡商身上搜到的,系出同源。”
沉玉接过单子收好,“没错,但我验过了,它没有阴阳标注。所以我们现在只能等功遥岑把工具打回来,再开箱查验?”
“嗯。”沈郁重新蹲下,接着烛火,细细研究那枚火漆的纹路,“火漆覆盖了部分机括,强开必损。只能从侧面入手,将破损控制在最小,再临摹一枚掩盖上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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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人静,房内只余一盏昏黄夜灯。
沈郁和衣躺在榻上,闭目凝神。
屏风另一端,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,显然是沉玉翻来覆去,睡不着。
果然,不消片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