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栀昨晚睡的倒是香甜,早起梳洗妥当,正要去正院请安,知夏匆匆从外头进来,脸色不太好看,看着宋清栀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“怎么了?”宋清栀轻声问道。
“小姐,太气人了,那些奴才都在编排您没有拢住姑爷的心,姑爷又去外面……”
宋清栀对着铜镜簪发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若无其事地将白玉簪推进发髻:“无妨,他们愿意说什么就随他们说去,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便好。”
这段意料之外的婚姻,宋清栀本就不曾期盼什么,相敬如宾做好,如若不然,便各自欢喜。
知夏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又忍住了。
宋清栀站起身来,理了理身上的月白色褙子,语气平淡:“去正院吧。”
正院里,侯夫人已经用过早饭,正歪在罗汉床上让丫鬟捶腿。见宋清栀进来,忙坐起身拉着她的手示意她坐下。
“好孩子,快来坐,今日怎么一个人来了?衍辞呢?”
宋清栀垂眸:“官人昨夜未归。”
她说得很平静,侯夫人却面上怒色,沉默了片刻,挥了挥手让丫鬟们都退下去,只留了心腹崔嬷嬷在身边。
“栀儿,”侯夫人第一次这样叫她,语气里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,“你可知我为何会挑中你,说些不好听的,甚至迎娶的有些不太光彩。”
宋清栀没有装傻,淡然回道:“母亲是想让媳妇规劝官人。”
“劝?”侯夫人轻轻笑了一声,笑意未达眼底,“他若肯听人劝,我也不必费这个心。我先前在宴席上见过你几次,我知你是个聪慧懂事,有主见的孩子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宋清栀的眼睛:“我不是要你去劝他。我是要你——管住这个家。”
“衍辞这孩子从前并非如此,也不知怎的,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,但你别看他如今这样,他内里其实还是个好孩子,有些事我们作为长辈的管会适得其反,只怕会将他越推越远,但孩子,我相信你可以。”
侯夫人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从今日起,府中一应事物都交给你,账目、采买、各处的人事调度,你先学着。有何不清楚的随时来问我,若有人不听使唤,你也可直接处置。衍辞也随你看管,有何委屈也随时跟娘说,为娘是站在你这边的。”
她说着,朝崔嬷嬷看了一眼。崔嬷嬷便捧出一串钥匙和一沓账册,整整齐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