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栀看着那些东西,伸手接过,指尖触到冰凉的铜钥匙,心里忽然沉了一下。
她知道,侯夫人这是信任自己,站在自己这边,也是怕下人看轻了她,所以将管家权交到她的手中,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,这份婚姻虽不如意,但公婆却是极好的。
“媳妇尽力。”她说。
侯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,又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去吧,有什么不懂的来问我。对了,”她看向宋清栀认真的说,“衍辞在外头那些事,该说说,该管管,男人就跟那稚童一般,就得管着。”
宋清栀应了一声,捧着钥匙和账册出了正院。
回到自己的院子,栖棠把账册摊了一桌,宋清栀坐下来一页页翻看。侯府的账目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,光是厨房每日的用度就列了整整三页,鸡鸭鱼肉、柴米油盐,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她正看得认真,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,帘子一掀,顾衍辞走了进来。
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,头发也有些散乱,整个人懒洋洋的,他看见宋清栀坐在桌前翻账册,脚步微微一顿,随即扯了扯嘴角。
“哟,这就开始管上了?”
宋清栀放下账册,站起身:“夫君用了早饭没有?我让人去备。”
“不必。”顾衍辞摆摆手,走到桌边倒了杯冷茶灌下去,“我回来拿样东西,拿了就走。”
他在屋里翻找了一会儿,从多宝阁上取下一只锦袋,揣进怀里。经过宋清栀身边时,忽然停下来,低头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账册。
“你在看厨房的账?”
“嗯。”
顾衍辞伸手翻了翻,嗤笑一声:“这账做得跟狗啃的似的,你也看得下去?”
宋清栀一怔,抬眼看他。
顾衍辞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,补了一句,“我随口说的,你慢慢看。”说罢转身要走。
“夫君。”宋清栀叫住他。
顾衍辞回头,眉梢微挑。
宋清栀看着他那双桃花眼,犹豫了一瞬,还是说了出来:“今晚早些回来。”
话一出口,她自己也觉得有些多余。
顾衍辞果然笑了一下,“怎么,才嫁过来两天,就学会催人了?”
宋清栀没有退缩,迎着他的目光:“母亲把府里的事交给我,总要给长辈们一个交代。夫君夜不归宿,府里上下都看着,我不好交代。”
这话说得既得体又冷淡,顾衍辞似乎被噎了一下,盯着她看了两息,“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