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慕白不由得一怔。看样子是知道了呀!想想也对,他们这样的人,肯定早就把她的背景调查得一清二楚了。“情敌”这种重点项目又怎么会遗漏呢。
他自嘲似的笑了笑,干脆转过身来,面对面直接问他:“那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吗?他们可是在一起同窗了三年,参与和见证了彼此的少年时期;还一起参加过竞赛,有共同的理想和追求;现在又是同一领域,有共同话题,没准以后还会合作,经常见面?”
周绽廷面对沈慕白一连串的灵魂拷问,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化。他看着沈慕白,语气淡淡地说:“那又怎么样呢?我们已经结婚了。”
他转回脸去,目视着前方,那个在树下阴影中独自站立的身影出现在脑海里。
他除了在楼下偷偷地看她一眼,还能做什么呢?
——
车子在机场高速上平稳地行驶着,路灯的光在车身上无声滑过。
车厢里很安静。许安柠靠着车窗,看着路边的荒地渐渐变成低矮的厂房和仓库,然后是一些亮着灯的居民楼。随着建筑物的密度越来越大,心里那种马上就要回到自己本来生活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。
旁边的人突然开口:“你待会儿是直接回学校,还是先和我回家?”
许安柠目光一顿,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,转头看着周绽廷。
周绽廷的目光轻轻地落在她的脸上,好像是随口一问,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。
她知道他说的家,是她学校旁边那套奶油白原木风的公寓。里面有原木色的餐桌,米白色的棉麻窗帘,和绿色罩子的台灯。那个“家”让她很有亲切感,她并不排斥那里,甚至有点想去找寻一下小时候住的那间老公寓的感觉。只是她还没想好应该以一种怎样的身份进入那里。进去之后,她又应该把自己放在哪个位置上。
他说过,那个房子是婚后共同财产,有她的一半,是他们两个人的家。当时她基于事实也默认了。但是,她还没办法从心里真正把它当做自己的家——一个可以随时回去、让自己放松、停下来休息的地方。
她知道自己应该主动去接受它,只是她还需要时间去适应这件事。况且,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
“回学校吧。”她说,“我想去找下陈老师,借一本专业书。不久之后的伦理审查答辩和写论文都需要用。”
“哦。”周绽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“好吧,学业重要。”
他接着对司机说:“师傅,先去京北大学东门。”
“好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