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她被带到一个很豪华很气派的酒店。她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地方,要去干什么,反正许太太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。
她被许太太带到主桌一位满面慈祥的老奶奶跟前,说了几句祝寿词,然后就没事干了,找了一个人少的角落待着。
所以那个老奶奶就是……
许安柠抬起眼睛看着老太太,好像有些难以置信。
老太太笑了笑:“你那天说了句——”她板起脸,“祝您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。”接着又松下来,“就垂下了头,连看都没多看我一眼,当然不记得了。”
许安柠看着老太太模仿她当年的语气和表情,好像一脸不情愿的样子,羞愧地低下了头:“对不起奶奶,当时我不知道是您。”
老太太看了看她,“是不知道是我——还是不知道将来会做了我的孙媳妇呀?”
许安柠满脸通红地避开老太太调皮的目光,“……都不知道。”
老太太哈哈地笑了一阵,然后拉着许安柠的手,让她坐在自己身边,“安柠,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,你有绽廷,有我,有整个周家在你身后。以后只管放心大胆地活着,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就行,不需要顾及那么多。”
许安柠垂眸看着按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。那只手皮肤松弛,铸满了岁月刻画的痕迹;关节也变硬了,不再柔软和灵活。但那却是一只愿意给她温暖和接纳的手。
“……嗯。”她轻声说。
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,然后重新把那件白色旗袍拿过来,“我买它的时候,已经过了适合穿它的年纪,但实在是喜欢,就买下来了。”她说,“这么漂亮放着真是太可惜了。你要不要换上试试?”
许安柠的目光再次落在“雪梅”上面,指尖滑过真丝表面,带着微微的凉意。
她想起十多年前,她摸着这凉凉滑滑的面料问妈妈:“妈妈,你什么时候给我做一件旗袍穿?”
妈妈放下手里的针线,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,笑着说:“等你长大了,妈妈给你做一件属于你自己的独一无二的旗袍,好不好?”
“好!”
她满心欢喜地答应,但是妈妈再也没办法亲手给她做旗袍了。
也许冥冥之中,是妈妈在用另一种方式,履行自己的承诺吧。
她点点头,“嗯。”
周绽廷穿戴齐整从楼上下来,客厅里空荡荡的。老太太不在,许安柠也不在,只有一瓶刚插好的鲜花静静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