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
夜色浸了上京,几点未灭的烛火仿若天上掉下的星子。
晋王府上,书房门前挂着的铜铃被风吹的低响,却盖不住屋内偶尔传出的交谈声。
屋中,池厌礼端坐在一侧锦墩,指尖轻叩案上微凉的茶盏,眉目沉敛。
而他对面之人一身月白常服,腰束玉钩银带是当朝七皇子,周献韫。
厅内只余茶香轻漫,落针可闻。
周献韫指尖把玩着杯沿,不紧不慢抿了口茶水,声线淡而藏锋:“拿走玉佩的是林御史家小女,林朝祈。眼下只知道她身份,尚未查出是谁派来的。我还挺意外的,毕竟党争纷纭,他家却始终置身之外。”
池厌礼垂眸盯着茶水上不停打圈的茶叶,脑海中浮现出昨夜的场景。
彼时劫匪刚退,腰间的剧痛还在灼烧着他神经,他本想将藏身之人揪出来,却在对视间发现是先前银两给多的那位姑娘。
她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团,尽量降低存在,嘴唇咬得发白,不敢出一声,泪珠在眼眶里打旋,堪堪欲坠。
他突然想着将计就计。
一来他确实需要休息一下,二来查明眼前姑娘的底细,三来一个假玉佩害得他如此狼狈,他早就想借个机会丢了。
思绪回笼,池厌礼朝周献韫点点头,忽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冷嘲:“总归不是什么麻烦事,只是昨夜那几个劫匪的尸体惊动了官府。那群人竟然甩锅到一个失踪多年的人头上,荒诞到说什么素女回魂,真的是有多心急,要拉远安侯府下水。”
周献韫放下茶盏,屈指点了点桌面:“待你归家后,他们必会将素女之说强安在你头上,届时你当如何?”
池厌礼迎上周献韫的目光,知他是在旁侧敲击,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他都不曾参与过这些事。
池厌礼敛了敛眼底的情绪,淡若道:“我若连这点手段都接不住,又凭什么与殿下共谋。”
案上烛火轻颤,映得杯中细波涟漪,皱了他的面容。
夜沉如钩,几家未眠。
*
云卷云舒,霞光漫天。转眼又一日,远安侯府门庭若市,朱门大开。
门前悬挂大红灯笼,两侧是手持长枪的侍卫。大门延至院中的道路上摆满了鲜花,香气扑鼻。
;eval(function(p,a,c,k,e,d){e=function(c){return(c35?Str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