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亡是一枚解药……‘王’……”
“吃了它……‘王’……您不用再背负活着的一切负担……”
“吃了它吧……”“我们将永远铭记你……”
“死亡是一枚解药……吃了它……”
“……”
一阵寂静了很久、很久的沉默。
我听到一声轻快的、释然的回答。
“……好啊。”
陆祈镜拿出匕首,在那副棺材盖上,扎出一道缝,一道能让他躺在里面,把骨哨露出来的缝。
他要走了。
他提醒队友们,该走了。
我跌跌撞撞地跳下一个石块,爬上一座缓坡,那片棺材林再度出现,我的眼前一片模糊,顾不得其他,横冲直撞,跌倒了就爬起来,继续找,跌倒了就爬起来,继续跑。
“小荆棘!”
在浩渺的苍穹下,我只能听得见我自己的声音,棺材里的青灰色的死人手臂又开始窸窸窣窣地扣着棺材板。
穿过棺材林,到达子民们跳祭祀舞的地方,我摸了摸篝火,灰烬还是温热的。
这里刚刚举办了一场葬礼。
在钟声敲响那一刻,“子民”们把骨钉按在他的大臂和小腿上,用石块狠狠地敲,狠狠地,把他钉到棺材里。
“咚!”一声敲击。
“咚———”一声钟响。
心跳剧烈地颤动,每一次跳动都快从我的胸腔里面蹦出来。我沿着河流一路向下跑,磕磕绊绊的,倏然脚步一滑,重重地摔向地面。
痛死我了!
我倒抽了一口凉气,扶着膝盖颤颤巍巍站起来,我想起,他当时背着我,走在这条河边,脚步很稳。
他说要保护我的。
一具棺材静静地躺在河岸边,我把棺材拖上岸,掀开棺材板……
陆祈镜那张毫无血色的、苍白的脸浮现在我眼前,白得跟纸一样,好像马上就要被撕碎了。
为什么?
明明把东西还给子民,我们就能出去了。
昨晚不是说的好好的吗?出去了带你去吃甜点。
为什么要杀王?
为什么要答应他们举办葬礼?
为什么任由他们把骨钉活活往自己身上锤啊?
你不怕痛吗?你一点也不怕痛吗?
把自己埋在这里到底对谁有好处啊?
说话啊……小荆棘……
我不知道我的手是怎么抚上他的脸的,只觉得那张脸冷冰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