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污染区没有白天啊……你真的要在这里一睡不醒吗……
我跑得越久,这股恐惧和不安就越是紧紧地纠缠,笼罩着我。
为什么还没把失物交还给子民,门就出现了?我心里一直有一个悬在半空的猜测,我不敢想。
但我不得不想。
其实令“子民”忘记“王”还有一种方式,那就是把“王”杀了——当着“子民”的面。
被“子民”记住的才是王。“子民”们目睹这个杀人凶手击杀他们的“王”,他们会对这个杀人犯印象深刻。
印象深刻,即记住。
所以“子民”们记住了这个杀王凶手。
对于“王”来说,死亡不是终点,遗忘才是。
我模糊的双眼前蓦地浮出一个这样的场景:
陆祈镜劫走了馆长——也就是“王”,他将馆长带到墓碑,让他召集他的“子民”。所有的“子民”在墓碑处集合,深深跪拜他们至高无上的“王”。
陆祈镜拿出手枪,当着所有“子民”的面,往馆长的脑门上开了两枪,馆长应声倒地,无声无息的,或许还没死。
但是所有“子民”们目睹了这一切,他们目睹了这个陌生人开枪杀死了他们的“王”,他们不敢置信地、异常震惊地盯着陆祈镜,把这个凶手的模样深深地印刻在脑海里。
陆祈镜收起枪,平静道:“我把你们的王杀死了。”
“子民”回:“噢……是的……我们看到了,我们看到你杀了他……我们记得你……”
“你们记得我?”
“噢……我们记得你,你杀了‘王’,我们当然记得你……”
“被‘子民’记住的就是‘王’?”
“没错,只有被‘子民’记住……噢,等等,你刚刚杀了谁……”
“这不重要,反正是我杀的。”
“是的,这不重要……重要的……是你,是你……”
“所以,忘了他。”
“好的,我们会忘了……要忘记谁?不重要……忘了,我们已经忘掉了……”
他们的“王”死了。
陆祈镜抬眼。
他看见,污染区的“门”在楼梯高处缓缓显现。
“子民”们上前,朝陆祈镜深深地伏拜下去,带着虔诚的敬意:“您该举办您的葬礼了,我们的意思是,您应该举办葬礼,我们才能记住你……我们的新‘王’。”
“是的,你应该让我们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