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步伐一顿,淡声回绝:“不用。”
我只好作罢,走上三楼,找了一间还算干净的房间,和衣而眠。
纷乱的思绪在我眼前飘飞,凌乱的记忆像镜子碎片,每个裂开的碎片里都倒映着上一个污染区里的记忆。
明明已经休息了很多天,为什么上一个污染区的阴霾还是挥之不去?那封投诉信不是写给利刃营长官的吗?按道理来说钟萍不该受到处分吗?为什么他还能堂而皇之地加害我?
利刃营里不都是哨兵的精英吗?钟萍领队不会领,指挥也不会,生气了只会打队友出气,这样一个居功自傲,心胸狭隘的人,到底是怎么进入利刃营的?既然是同一个营的,小荆棘难道看得下去他,为什么从不举报他?
还是说他伪装的很好,表面上欺瞒了他的长官和同事,背地里在污染区里做那些令人恶心的腌臜事?之前有向导在污染区被他猥亵吗?还是说这些事被人有意压下来了?小荆棘知道钟萍是这样的人吗?我应该告诉他吗?他会相信我吗?
我翻身坐起,抓抓脑袋,整理着脑子里像泉水一样不断冒出来的思绪。
我走上四楼,四楼的门半掩着,他似乎还没睡。
我推开门,一股冷风灌进我的脖颈,冰冰凉凉的,我的睡意全都随风而去,定神后,愣在原地。
四楼没有房间啊,这是一个露台。
陆祈镜在露台边的矮墙下席地而坐,地上摆着枪械零件,正在埋头组装武器。
他在顶楼守夜?
我一打开门,他就发现我了,待我走近,他从地上站起来,不解地问:“怎么了?”
“我睡不着。”我老实回答。
他一贯是那副认真思考的神色,我猜他脑子里在飞速运转,但并没有转出什么答案来,遂问:“所以?”
我只是简单陈述了一个事实,他想得出一个解决方法,我也不知道该所以什么,只是觉得他这好学求知的表情怪可爱的,随口挑逗一句:“你陪我睡?”
果不其然,他又愣住了,脑子里依旧在飞速运转,耳根先红了,抿了抿唇,想说什么,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,根本答不上来,于是沉默。
“……”
我静静地注视着他陷入窘迫,觉得逗小荆棘玩真可以列为人生一大乐趣,再也忍不住笑。
“……无聊。”意识到我在逗他,他冷哼一声,坐了回去。
“诶。跟你说件事。”我三两步上前坐到他身边,挨挤上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