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,黑漆漆的,一眼望不到台阶,也望不到底。
这让我想起在上一个污染区时原住民居住的山洞里的石梯,也是这样一路向下,黑乎乎的视野,冷冰冰的石梯,望不到尽头,只能看见脚下的那一步台阶。
我承认我的视觉不如哨兵们好,甚至有点夜盲,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楼梯上,只敢摸索着试探着一步两步往前挪,前进速度尤其缓慢。
肩上背着的背包一轻,有只手正拎着它,差不多也是在拎着我,于是我便通过判断那只手的下沉趋势,判断脚下是楼梯,便踩下一步,背包一轻一重,还是楼梯,便又踩下一步。
速度快了点,但不多。
大概走了两分钟,视野里出现微弱的光线,但不是从前方的楼梯下传来的,而是右手边,我右手边是一堵一米六三高的墙壁——因为我直起身时它正好把我的视野严严实实地挡住,看起来跟我一样高。
“呜——嘛——呗——”
拉得极致悠长的低喃声,幽幽地从墙壁外传进来,像古老的祭司在呢喃着古老的咒语,又像在诵经,一些听不懂的音调被拉长,低沉、空灵、回想在空洞洞的环境里,不停地震荡、震荡……
所有的动静被刻意压抑,所有人的呼吸声都降到了最低,聚精会神地听着亘古绵长的咒语,风从台阶底部的黑暗中吹来,又穿过其他地方,发出空洞的呜咽,为神秘的咒语虔诚地伴奏。
“伟大的王……”
我的耳朵一动,听到含糊不清的人声,警觉起来。
“我们的王……我们将永远铭记你……我们伟大的王……”
借着墙外投进来的微弱白光,我注意到站在身前的陆祈镜也警觉地支起头,眸光投向墙外,认真地注视着什么。
看的什么那么认真,我也想看。
“我们的王……请你安息……死亡就是永生……你会永远存在……”
我扒着墙壁,努力地踮脚,伸头看墙外。
“死亡是一枚解药……王……”
视线下方,是一片开阔、空旷的场地。场地的最前方,隆起一个祭台,祭台上方,一座石柱巍峨矗立,高耸入云,它的表面呈现出液态金属般扭曲的质感,石柱后方散出放射状的光晕,弱光向四周射开,散出冷透银白的光丝,整座石柱沐浴在光下,显得光辉、圣洁。
“它能医治活人所有的病症……”
场地四周都是纯黑的墙壁,唯有地板呈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