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了它吧……你不用再背负活着的一切负担……”
“王……我们永远铭记你……安静地去吧……我们伟大的王……”
祭台上方,一具棺材,静静地躺在那。
无数身穿黑色斗篷的人对着那具棺材跪下,虔诚地俯首,黑色斗篷下的额头碰到地面,久久都没抬起来。长跪不起,他们的对王的敬重无以言表,长磕不抬,他们对王的忠诚直到地老天荒。
极富宗教色彩而又神异的场面。
我踮脚久了,腿有点酸,加上眼前的台阶漆黑模糊,看不清路。突然脚下一滑,趔趄两步。
一只温暖有力的手伸来,把我扶稳,又极有分寸地收回。
过了很久,终于听到底下的黑衣人有了动静,我扶着墙壁,再度探头去看。
他们步态缓慢,身姿轻盈,走路像在飘行,四个黑衣人缓缓地上前,走到祭台上,抬起棺材。
黑漆漆的四周墙壁,某个角落一点微光亮起,似乎开了个很小的门,四个抬着棺材的黑衣人步伐一致地走出那扇门,其余人则分作一条长长的队列,嘴里呢喃着那句不明的咒语,一个接着一个,跟着棺材走。
“呜——嘛——呗——”
“呜——嘟——伊——”
步履缓慢,在挪,在飘,黑袍晃荡,影子抖动,却始终看不见露出的人,他们拖着长长的声调,列成长长的队伍,慢慢走出那扇门。
我们接着走下台阶,为加快前进速度追赶那行离开的队伍,我径直抓住陆祈镜的手臂,他会意,搀着我走得更快了些。
这个楼梯似乎没有尽头似的,一路无休无止地向下延伸,越到最下面越黑、越滑、越陡峭,走到最后,台阶又陡又细,几乎站不住脚。陆祈镜打开手电筒,照亮底下台阶,我才勉强看清路。
踩到光滑的灰白色地板,才算真正到达平地,穿过那扇只由得一人进出的门,豁然开朗。
辽阔无垠的旷野上,矮草低伏,弯着腰随风摇晃,穹顶无光,远方浓黑的天空和地平线揉成一片,耳边不时传来乌鸦和各种鸟类的叫声,一声声回荡在旷野,显得萧索凄凉。
我回望身后那座建筑,一块巨大的石碑顶天立地竖起,顶端高耸入云,直插夜空,如同立在旷野上的一块埋葬巨人的墓碑。站在这块巨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