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门口都听到程大校的笑声了。”周和颂搭上他肩,无聊地打着响指,“对你真不是一般的满意,城务营也不错啊,怎么不去?”
“我有的选么?”
“虽然蒋队可能会舍不得你,但你若是理由充分,跟他说说情,总会放你去吧?”
陆祈镜站定了,终于正眼瞧他;“你觉得蒋队人怎么样?”
周和颂摸摸下巴,略作回想:“挺好的吧。虽然训练时凶了点,但平时挺和善亲切的。上一回我任务失败,脚扭了,他也只说我几句。”
“没了?”
“还骂我平日训练不刻苦,关键时刻掉链子呗。你是不是就想听这个?”
“不。”陆祈镜思绪一荡,目光飘远,“你该庆幸他只骂你。”
周和颂低笑一声:“你是他的得意门生嘛,对你严苛一点也正常。”
“嗯。”
不等他开口,周和颂腿一迈,比他率先进了他的房间。
一间卧室,配个卫生间。室内陈设寥寥无几:一张床——被褥棱角分明。一套桌椅——电脑前规规矩矩地叠着资料,几根笔。一个衣柜——干净整齐,纤尘不染。
周和颂又一次感叹这过于简洁的居住环境。
陆祈镜把门口的纸盒抱起,放在桌上,拉开抽屉,将里面的向导素一支一支摞进去。
“你怎么这么多任务?”周和颂拉开椅子躺下,抄起桌上的资料翻了翻,皱眉,“明天还有?你不是刚把程大校交代给你的事情完成了,歇都不歇啊?”
“怎么歇?”
“跟蒋队说啊,让他给你放几天假。估计他也没想到给你安排的这么满吧。”
陆祈镜摇了摇头:“不了。”
周和颂属实没有见过这么拼命的人。
他依稀记得,他当年入营的时候,陆祈镜已经在一众哨兵内脱颖而出,军衔到达中尉,深受蒋金硕喜爱。那时,他还是个连军衔等级都弄不明白的小小哨兵,天生的慕强心态驱使他接近他,才知道这么高的等级都是昼夜不停地执行任务得来的。
在集训营的时候还没这么拼命,甚至有时候还会在他的死缠烂打下陪他出营放松会。后来,陆祈镜先一步进了利刃营,周和颂紧随其后,到了蒋金硕手底下,兄弟俨然已经成了蒋金硕眼里的大红人,为了培养他,蒋金硕甚至喜欢接下其他营委托的任务并派给他做,一点点打磨这位全能型奇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