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队正是周和颂,身边站着张银雪。
江稚羽疑惑着过去:“不是十点吗?”
“稚羽!”张银雪发现她,惊喜地喊道。
周和颂解释道:“T693污染区周边有人员聚集,得把他们疏散了才能进去清理。”
江稚羽问:“你们现在是要去疏散人群吗?”
“对呀,你要和我们一起吗?”张银雪盛情邀请。
“好啊。”
所有人都上直升机后,这架庞大的金属机器缓缓起飞,载着他们驶向T693污染区附近。
直升机寻了一个空旷的草坪降落,他们根据信息来到离污染区最近的居民区。
与其说是居民区,不如说是有几户人家在这个污染区的外围私自建造了几座房屋,且都有意地与污染区靠得很近。
这违规不说,危险至极,倘若污染区不稳定,随时扩大,把这些居民们吞噬进内部,成为异形的盘中餐。
疏散污染区周围的居民自然而然成了进入污染区前必要的准备工作,十人的哨兵小队两两成队,熟门熟路地踏进这几间屋子,开展柔性劝导。
江稚羽,周和颂和张银雪三人一组,也敲开了一扇屋门。
开门的老太太约莫七十来岁,发丝银白,包着一块方布头巾,浑浊的眼球里蒙着些白翳,身上系着一条褪了色的围裙,手里还拎着两根菜叶,似乎在下厨时被打扰,神情满是不解和疑惑。
张银雪上前说明来意,表示这个地方离污染区太近,请求她先暂时搬离这里。
老太太伸着耳朵,听清后却连连摆手,老掉牙的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几句:“不不,我不走……我不要离开这。”
三人从未料到这种关乎人生安全的理由会被拒绝,江稚羽径直问她:“为什么?您要是没地方住,我们提供临时的居所。”
“不走……我不走……”老太太仍旧摆手拒绝,伸着手,指了指距离家门口不到十米的污染区说,“我……在里面……”
张银雪没听清,往前几步,歪了歪脑袋:“谁在里面?”
“我丈夫在里面。”
一些哨兵家属无法从亲人牺牲的噩耗中脱离,执着地认为只要污染区还存在,自己家的哨兵就一定还活着,便扎根在那片污染区周围,盼着他们有朝一日能安然无恙地从污染区里出来。
对于每次清理污染区前都要做人员疏散的周和颂来说,这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小场面。
鉴于老太太的听力欠佳,他不得不提高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