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祈镜听着利刃营内,自己的同僚信誓旦旦地说明蒋金硕对他们的关照,甚至不惜以军衔作保,心内毫无波澜。
此刻他忽然庆幸周和颂提前知道了这件事。如果当下面对的人是周和颂,他不敢想他会有多失望。
他始终没想明白,为什么在众多利刃营下属中,蒋金硕对其他人关怀备至,慈爱有加。为什么偏偏对自己那样的憎恨,那样的无情。
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蒋金硕哪里,竟到了道歉无用,受罚无用,虐待无休无止,到了无法被原谅的地步。
但是,已经不重要了。
至少现在,他解脱了。
审判长又传唤来一位证人,这次来的人是傅沉,代表江邢夜出庭。
傅沉整了整仪容,仪态优雅,从容落座。
公证人继续指控,蒋金硕和江家结仇,暗中在废弃车辆上绑炸弹,企图谋杀江稚羽。计划失败后,又利用绑架的儿童威胁她注射病毒,以此逼迫江邢夜离职。
辩护人质询:“有什么证据证明蒋金硕要谋杀江稚羽?”
傅沉微微一笑,拿出录音播放:
“你的要求是什么?”——江稚羽的声音。
“很简单。你死了,他们就能活。”
“我死,他们活?我竟不知道我的命在蒋上校眼里有这么高贵,居然值三条人命。”
“呵呵,是啊。如果你不愿意。那么成为替江小姐去死的祭品,想必他们也很荣幸。”
法庭又沸腾了一阵,审判长连敲法槌,才稳定下秩序。
这个录音证据是实打实的罪证,无从辩驳,辩护人脸色青一阵,白一阵,哑口无言。
傅沉播放完了录音,从容不迫地询问蒋金硕:“蒋上校,我这里还有您威胁江部长离职的全过程录像、录音,需要我播放给你看看吗?”
蒋金硕面色铁青,眼中杀意毕露。
“被告人,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?”法官询问。
蒋金硕没有说话,阴毒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陆祈镜,似在心里已经将他千刀万剐。
陆祈镜冷静地回视,在这一刻,倾斜了五年的凝望终于缓缓齐平,似乎到了现在,他才真正与他平视。
蒋金硕终于认真打量起这名相处了五年的下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