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像一把剔骨刀,把他尖锐的棱角一寸寸磨平,一点点雕刻,打造成自己最完美,最忠心的手下。
但不知道什么时候,这名最忠诚的手下,最信任的心腹,学会了隐瞒情绪,学会了心计,用一副故作听话,百般顺服的外表,一次次欺骗他的信任,令他轻敌,而现在,还学会了面不改色地背叛他,指控他。
跟他父亲相似的眉眼,跟他父亲一样的可恨。
蒋金硕向来善于伪装情绪,喜怒不形于色,即使现在证据确凿,他无从反驳,也没有任何暴怒和失控。
法官宣布庭审结束时,蒋金硕从容起身,理了理自己的衣领,被带走了,无关人员也相继离场。
然而,庭审还没结束。
陆祈镜坐到了被告席上。
“陆中校,我必须承认,你很有指挥官的潜能,也很有实力。”安少将缓缓开口,“据我所知,T411是一个危险系数极高的污染区,先前有大批哨兵进入,死伤无数。而你领着三十多名哨兵就把它踏平了,这是一件莫大的军功。说实话,我很欣赏你,我会额外赏赐你五千枚蓝苍币和两盒S级,三盒A级向导素。”
陆祈镜颔首致谢。
“不过,我们就事论事,赏罚分明。”话锋一转,安少将继续道,“但是有哨兵反映,你私自篡取指挥权,纵容向导枪杀钟萍少校,是否属实?”
陆祈镜淡声回应:“人是我杀的。”
“哦?你为什么要杀害钟萍少校?”
“私人恩怨。”
“可以,我喜欢敢作敢当的哨兵。”安少将对他的坦白从宽很是满意,语调也缓了许多,“鉴于你的贡献,基地决定保留你的军衔和奖励,保留你竞争利刃营长官的权利。针对你的罪行,按照规定,需要写一篇检讨,罚关三天禁闭,你接不接受?”
“我接受。”
从军事法庭出来时,已是黄昏。
西沉的太阳拉长了光影,静谧的夕阳似乎昭示着一切尘埃落定,他在蒋金硕手中,像只提线木偶一样被操纵了五年,这跟无形的线终于断裂,竟让他在舒缓了一口气之余,莫名感到无所适从。
大概是被压榨太久了,仿佛这五年来都是为了别人而活,精神时刻紧绷着,浑浑噩噩,精疲力尽,以至于现在突然拿回了自己的命,还有些茫然。
就这样……自由了……
他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