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稚羽唯一的执念还没解决,头也不抬道:“你裤子还没穿。”
绵绵舒服的感叹声戛然而止。
陆祈镜转眼:“有了么?”
“嗯嗯嗯。”江稚羽扒拉干净碗里最后一点食物,连连点头,“刚出去找人做的,她不肯穿。追了两公里。”
陆祈镜目光回落到绵绵身上:“怎么不穿?”
绵绵缩缩脖子,翁声翁气道:“突,突然不想穿了。”
“不合身?”
“合身吧。就是……”绵绵没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和江稚羽赌气才不肯穿裤子,但面对陆祈镜的疑问,又不得不屈辱地接受,蔫蔫地回到卧室,把裤子穿好,慢腾腾地挪出来。
“我穿好了。”
陆祈镜和江稚羽无声地对视一眼,皆在对方眼底看到同一条信息——没反应?
“门”没反应,“钥匙”也没反应?
是不是还遗漏了什么重要线索?
不简单,这个污染区果然没那么简单。
否则之前也不会有大批哨兵葬身于此了。
蒋金硕把张银雪劫持进来,引诱她进入这个无底洞一样迷点重重的污染区,摆明了是要把她在这处理了。
现在很多事情都还没查清,张银雪也生死未卜,当务之急,还是先找到她要紧。或许她知道一些被遗漏的消息。
张银雪是跟着做任务的哨兵队伍进来的。城堡虽大,但那么一大群人,进入城堡肯定有动静。
他们应该还在城堡外。
吃完了饭,江稚羽和陆祈镜一合计,打算先离开城堡寻找张银雪的下落。
待夜色渐浓,月上梢头,整座城堡笼罩在黑压压的暗影下,又变成了一只匍匐在暗夜里的野兽,三人悄无声息地摸黑,从城堡的西北角侧门溜了出去。
西北方是一座树林,树影幢幢,枝杈交错,在地上投出斑驳的暗影。
风过处,树叶沙沙作响,仿佛无数细小的生灵窃窃私语。声音微弱,在这寂静林中却显得格外清晰。
陆祈镜在前头开路,领着江稚羽和绵绵一路前进,忽闻林中传来几声树枝折断的脆响,似乎是人为的踩踏声。
细微的响动逃不过他的听力,横臂拦住身后二人,向后倒退,无声无息地潜伏进一块大石后,架起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