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祈镜,我真得好好调教你了。”
陆祈镜:“……?”又在发什么神经。
“跟我说,尊敬的江向导,我需要你的精神疏导。”
陆祈镜无语,冷漠移目。
“小眼睛!”
江稚羽把他头掰正,“跟我说:我需要你的精神疏导。”
陆祈镜散漫阖眼,高冷克制:“不需要你。”
江稚羽在他唇上亲了一口,很急很急:“快点,不然我就把你亲死在这!”
亲死在这。
唇上被她咬破的地方到现在还隐隐泛疼,她还敢这么大言不惭,不知收敛。
简直……臭不要脸……
陆祈镜忍来忍去,忍无可忍,咬牙骂道:“你是不是有病。”
“行行行行。不说就不说,来来来,我请陆中校大发慈悲接受我的精神疏导。”江稚羽有时为了达到目的又很好说话,连哄带骗把他按进沙发里。
置身污染区里,危机四伏,危险随时会来袭。
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。
名为理智的弦时刻紧绷着,陆祈镜无法接受在毫无安全感的情况下沉沉睡去,万一遇到偷袭,他自己不清醒,也护不到她。
陆祈镜沉默摇头,撑身欲起,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,江稚羽手一指,定在他脑门前,大有一副“你再动老子打断你的腿”的架势。
陆祈镜:……服了。
于是又被强行按回沙发里,温暖的指腹探入后颈,柔和的精神力如潺潺涓涓的流水,注入精神图景。
漫过雪山下的花丛,浸润了花丛里火红艳丽的红玫瑰,卷走杂草,涤荡一切。
江稚羽站在雪山下,从善如流地控风卷物,束起一捆捆荒草丛生下倒伏的荆棘,卷起这些冷硬尖锐的植被,在空中绞紧,扯碎,随后掠起图景中满地的残枝污秽,呼啸着风卷残云,清理着每一寸边角。
意识在漫天的荆棘碎片里溃退,又被一道强劲的精神力回扯,包裹着,揉搓着,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,压制着抚摸。
不要睡过去。别睡。
陆祈镜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。
可是心中又有一点点安心。
或许是不该的,在无数个处境危险的污染区里,历经无数个险象环生的境地,早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紧紧绷着神经,时刻警戒周围的动静。
孤立无援已经刻在了骨子里,他从不敢把自己的安危托付给别人,即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