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警告过你的……求你……不要怨我……
“呵呵。”蒋金硕忽然笑了。
这笑声掠起陆祈镜一身寒毛悚立,电流又来了。
“呃……!”
窒息的痛,灭顶的痛,电流持续了很久,很久,可能是十分钟,也可能是一小时。
无数的电流过他的全身,冷汗浸湿头发,脊背渐渐佝了下去,再也无法跪直,所有的理智只能用来压抑即将脱口而出的惨呼。
陆祈镜倒了下去,咬着下唇,冷汗涔涔,蜷缩身体,无声地抽噎,无声地翻滚,无声地竭力地靠拢到蒋金硕身下。
他把自己的脑袋靠近蒋金硕的手,温顺地蹭他,一遍遍展示自己的温驯和顺从,一遍遍乞求他的怜悯和原谅,但是都没用了。
陆祈镜已经痛得神志不清了。
他不是没想过找个机会杀了他,杀了蒋金硕,无论遇到什么惩罚,只要把蒋金硕杀了,一切都能回归正常,他想做回一个正常人,而不是一颗任人操控的棋子,一柄毫无感情的匕首。
他想好好活下去,他比任何人都想活。
可是蒋金硕不允许。
知道停云渡,知道他的故乡后,蒋金硕在那里安插了很多眼线,表面上在保护他故乡里的亲人,实际上用他们的命来威胁他。
蒋金硕拿出一张写满名字的表格,拿出一支红笔,丢在陆祈镜身侧,解开他的手铐。
“还需要我说么?”
不需要了。
杀人。
杀了他的亲人。
他已经干过很多次了。
每当有任务失败,蒋金硕不满,都会拿出这张写满名字的表格,让他挑一个人,在名字上画叉。
他让陆祈镜自己选,是要杀掉小孩,老人,妇女,或者是男人,都让他自己选。
这是一本生死簿,他变成了掌控亲人命运的刽子手,名字画叉后,这个人便会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,不复存在。
偶尔蒋金硕心情好,会千里迢迢地把这个被杀掉人的头颅运过来,送给他。作为生日礼物。
他收到过他儿时玩伴汪洋的头,也收过做糍粑的阿爷的头。
他就是这样被蒋金硕驯服的,他被驯得服服帖帖,再也不敢有反抗的心。他彻彻底底地成为了蒋金硕手底下操控的那具木偶,喜怒哀乐全凭对方手里那根线。
陆祈镜握着红笔,挣扎着爬起来,指甲深深地抠进肉里,整个人都发抖。
纸张的一角被揉皱过,被平展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