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自己偏偏是被他针对的那个,他明明已经很收敛,很有分寸,也很听话。
他比利刃营里任何一个人都听话,他规规矩矩,任劳任怨,任打任骂。从来不敢有半分私心,不敢有任何越界的行为。
为什么蒋金硕还是不肯放过他?
为什么……他到底做错了什么……
为什么只针对他……
在外,他是蒋金硕最得意的学生,是他的心腹,是他最信任,最喜欢的下属。
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是蒋金硕手里操控的一颗棋子,一柄思想上不允许产生半点异心,任务上不允许出现半分差池的,全能的刀。
电流减缓了,陆祈镜还在止不住地颤抖。
“跪着。”蒋金硕下令。
曾经他也想过反抗,一个不善交际,不爱逢迎巴结的人学着拉拢其他营的长官,想告诉他们,蒋金硕是个伪善至极的骗子,他尝试告诉同营的伙伴,蒋金硕是个危险的笑面虎。
没用。
没人信他。
“看着我,回答我。”蒋金硕垂眼睨着他,声音冰凉,冷如寒刀,“你跟那名姓江的向导,早就认识,故意在我眼前装不认识,是么?”
陆祈镜喉结滚动,每一次呼吸都喘不过气,颤着声道:“……是。”
蒋金硕伪装得太好了。或者说,所有人都被他慈眉善目的外表和温和有礼的举止骗了,他们对他夸赞有加,他们尊敬他,爱戴他。
他们说:“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啊?陆祈镜,有你这样造谣上司的吗?你是不是发烧了?”
他们说:“不要再让我听到这种话。蒋金硕给了你那么多资源,那么多别人没有的奖赏,你得学会感恩。”
他们说:“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,胡说什么?蒋上校是你能指指点点的?你这是占尽了这么多好处还不满足?别太贪得无厌了。”
他们非但不信他,还说“一切都是陆祈镜在恶意挑事,在故意造谣”。
这反倒致使他成了一个笑话。
“她知道了你图景的入口位置,是么?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“她知道了停云渡,是么?”
陆祈镜压抑下浑身的冷颤,死死地咬着下唇,沉默。
剧痛绵绵不绝,似乎要将身体撕碎。
“我在问你话。”蒋金硕不准他回避,强硬地下令。
“……是。”每个字的吐露都像有把刀在他的心口上割,血流不止。
江稚羽……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