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三百年前不同的是,这一次安静的不只有虞州这张桌子,她周围方圆十张桌子以内都是静悄悄的。
虞州抄累了没注意,从凌雪回进屋的那一刻起,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。
众人不敢直直朝这里看,都是眼观鼻鼻观心,小心翼翼地分点余光过来。
她不喜欢这种氛围。
尤其是,凌雪回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的时候。
可现在她却不能像过去那样蛮横地叫人转过去。
米饭下去了一半,鸡块也吃了不少,红烧茄子却只吃了两三块。
眼见虞州有意避开那份食盒,凌雪回开口:“不好吃?”
虞州点点头,问:“是你做的?”
凌雪回说:“买的。”
哦,怪不得这么腻。
她随口说了句:“下次别买了。”
“嗯,”凌雪回把红烧茄子盖好放在一旁,说,“尽量没有下次。”
虞州大大咧咧又懒散,不爱收拾东西,首饰东一个西一个,书本这一本那一本,就连之前抄书都出现过抄完了一数有两张找不到了还得重抄的情况。
从那次之后,凌雪回就会给她整理。
像现在这样。
这两天抄的书散落成一片,桌上一半地上一半,此刻全都被凌雪回一张张捡起,按照顺序整好,散落的一张张纸页在他手里变成一打,又被他规规矩矩地放在桌子的左上角。
抄了两天的份。
是从西雾林出来后就开始抄了。
凌雪回轻轻叹了口气,他看着虞州,问:“为什么要来抄书?”
虞州抬眼,有些讶异:“你不是这个意思吗?”
专门追到西雾林去问她为什么非得不听话,不就是要她来戒律堂领罚的意思吗?
难不成不是抄书而是体罚……
虞州眼角一抽,问:“你要打我?”
凌雪回:“……”
凌雪回觉得自己太阳穴在突突地跳,他按着额角揉了揉,刚要开口,想到虞州方才那警惕的目光,又把语气放得更和缓了些:
“你为什么觉得我要惩罚你?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
虞州筷子一撂,拧着眉头:“把仙盟的事推了也要专门去西雾林逮我,问我为什么跑,为什么不听话,从哪学的木偶术,跟谁学的木偶术——”
“问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