戒律堂消息闭塞,夏琴像只传讯鸟一样跟虞州倒豆子地讲。
比如:
“我听说,朔白仙尊这次去仙盟估计要待一阵子呢。”
或者:
“据说,月考之后宗门大比之前,还会有一次去西雾林的正式试炼,只不过这次主要是师兄师姐们去,新生名额很少,似乎是要看月考成绩。”
以及:
“月考成绩很高的可以去珍宝阁拿些宝物,我听说里面有很多秘籍啊剑啊丹炉啊法器什么的,都是好货呢。”
探监时间很快过去,夏琴临走时还有些意犹未尽:“还没说完,下次再跟你说。”
虞州点点头,冲她挥挥手。
手腕酸酸。
她现在的修为太低,筋骨太弱,连抄书抄多了都会累。
于是便抄一会停一会。眼见日头慢慢落下,外面再次传来些嘈杂的声音。
下一轮探监时间又到了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,带着山林的露水气,吧嗒一声,食盒搁在桌上,虞州已经抄得头晕眼花眼神涣散,听见动静头都每抬,声音懒洋洋:
“手腕好痛,今晚估计抄不完,得等明天了。”
“那为何还要抄?”
清冷淡漠的男声钻进耳朵,虞州猛地抬头,看见了站在她桌旁的凌雪回。
他穿着浅色的衣服,最后一点阳光从窗外打进来,斜斜地照在他身上,照散了属于朔白仙尊的冷肃寒意,照的凌雪回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透而浅。
仿若从前。
一瞬恍惚。
凌雪回蹲下身子,虞州怔怔地看着他打开食盒,将饭菜一盒盒地摆在她面前,而后递给她一双筷子,说:“吃吧。”
虞州没接。
她说:“怎么是你。”
凌雪回顿了一拍,而后说:“她有事,让我来帮她送。”
虞州用力闭上眼睛。
再睁眼时,眼里的怔忪尽数消散。她语气没什么情绪,生生冷冷地问:“怎么是你?”
凌雪回轻笑一声,他掀起眼皮,看着虞州,问:
“怎么,你希望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