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州散着头发坐在桌前,用手碰了碰碗沿。
不烫,甚至有些微凉。
而汤却还在冒着热气。
凌雪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碗不烫手,面还是热的,吃吧。”
虞州低头,耳侧的头发也往前落了落,她正准备把头发别回耳后时,一只手先一步地拢住了她的头发。
她动作一顿,随即端起碗,开始吃面。
而凌雪回就站在她身后,五指成梳,梳拢着她的长发。
虞州其实是很习惯别人给她梳头的。
从前春桃给她梳头时,她该干什么就干什么,春桃手指纤细,力道轻柔,发丝在她指尖缠绕,连带着一些轻微的力道传到头皮,是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感受。
可现在虞州完全无法忽略身后的人。
她不知道是因为他比春桃大一号的体型,还是他身上与春桃截然不同的气息,又或者是他比春桃更加有力的手指绕过头发,带来的更加明显的感受。
凌雪回的动作完全算不上是粗鲁,相反,他的动作是很轻的,甚至小心翼翼程度比春桃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可为什么会有更加明显的感知呢?
头发被拨弄的感觉很奇妙。
明明头皮也与身上其他的肌肤别无二致,可拨弄发丝时带到头皮的那一丝细微的力道却叫人心中酥麻。
拨一下,心痒一下,连带着五脏六腑都开始怪异地,微微地发痒。
虞州沉默地吃着面。
她感觉到自己右侧被剪短的头发已经被凌雪回一点点编好,他的手指从右侧移到左侧,发丝也随着他手指的动作一束一束地被编入辫子。
餐桌上扣着一面铜镜,是刚才凌雪回说要给她编头发时,顺手从梳妆台上拿的。
凌雪回给她编头发用不到镜子,于是镜子也就一直扣着,可此时此刻,虞州忽然很想伸手去拿那面镜子,照一照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样子。
凌雪回会不会编头发啊?
他好像真的会。
编的好看吗?
好想看看。
不行,不能看。
搞得她很迫不及待似的。
于是她继续吃着面条。
辫子好像编完了。
虞州感觉凌雪回应该是在进行用发带捆住的动作。
等等,不是编完了吗?现在是在干什么?
给她带头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