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怕惊扰凌雪回,她就走到了半山腰,当时她还好奇,再往上的那些和三百年前比起来,会不会有什么变化。
半点没有。
凌雪回这个懒东西仿佛一头不踹就不拉磨的驴,三百年过去,别说修缮翻新给自己建新洞府了,只怕无境从前养鸡的小院的木头栅栏凌雪回都没有换过。
虞州一边爬一边寻思日后走月峰的修缮计划。
杂草必须得先修了,修完杂草,再寻点种子种上,哦对,还有先前和无境一起种的那几片林子,她也得再去好好养起来……
“到了。”
一道声音打断了虞州的思绪,她抬起头。
饶是猜到凌雪回应当不会对小院做什么改变,可亲眼看见与前世近乎一模一样的院落时,虞州的呼吸还是停滞了一瞬。
小院栅栏边那一道剑痕还清晰着,是从前虞州和凌雪回对招时砍上去的;花圃的花静静开着,还是从前无境喜欢的那几种;屋檐上挂着的风铃正缓慢地发出细微的碰撞,还是从前虞州挂上去的那几个。
无境睡觉不爱关门,虞州还记得她那时半夜悄悄溜出去玩时,总怕被无境发现。
此刻,小院内,无境常住的那间屋子,房门大敞四开。
而她住的那间屋子——
房门虚掩,窗户敞开,屋内有一盏昏暗的灯,映得房间一片暖融融。
仿佛无境正刚睡下,而她挑灯翻阅剑谱。
吱嘎——
凌雪回推开了院门,他走进去,身后的脚步声却没有响起。
动作略一停顿,他没回头,只是说了句:“进来。”
虞州收回视线,踏进院里。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自己住哪,凌雪回就抬手指了朝南的那间:“你住那。”
是蔺瑜舟从前住的那间。
虞州几乎是在他说出来的瞬间就干脆利落地拒绝:“我不住。”
问询的视线飘过来。
“那间房看起来有人了。”
虞州抬眼,看凌雪回:“我住了,她住哪?”
凌雪回没说那间房有没有人住,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。
他只是沉默。
虞州绕过他,指向后面的那座二层小楼。
“我住那。”
那座二层小楼从前是无境用来招待客人的,照凌雪回这懒性子来说,那座小楼应当也和从前一模一样。
虞州说着就要往那边走,谁料刚一抬脚,凌雪回的声音就从身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