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州跃上楼顶。
脚底一踩,心中猜测落实。这个楼顶与原先并不一样,也得亏她上辈子毛躁瞎闯来过楼顶,不然还真不一定能瞧出来端倪。
灯火木柄咬在口中,虞州蹲下身子,从腰间抽出匕首,对着砖瓦缝隙就开始撬。
禁制闯不进去就把楼顶掀了,楼顶也进不去就去撬侧壁。
她倒要看看,凌雪回是不是哪哪都封得死。
但凡给她留了一线空隙,她今日无论如何也要钻进去瞧一瞧。
虞州一连凿了三个地方,这才摸到正确的入口。几块砖石挪开,还没来得及朝里看,一道血腥味便扑鼻而来。
她想起今天下午凌雪回衣摆处沾染的血迹。
手下动作加快,三两下掀开屋顶,虞州咬着灯柄攥着匕首,纵身一跃。
阁楼血气浓重。
虞州用灯火照明,想要看清这里到底有什么。可待昏黄灯光点点晕开照亮一小片地面时,她整个人却呼吸一窒,怔在原地。
地面上以血画了一道巨大的阵法,虞州对阵法并不熟悉,也认不得这是什么阵,可她却在阵法正中心,也就是她此刻站立之地,看见了用血写下的三个字——
蔺瑜舟。
而因她的动作,此刻舟字的一角已然有些花痕。
血迹并未干涸,是被人新写上去的。
又或者说,是还未完全干涸前,就会用新血覆盖一层。
所以这里血腥气才会如此浓重。
虞州蹲下身,沿着阵法边缘细细看去。
阵法被人涂改过,有些浅淡的血迹沁在阵法之下,新血压着旧血,新阵叠着旧阵,一层又一层,唯有中间蔺瑜舟三个大字,从未改过。
胸骨之下一阵堵塞,她张嘴,大口地喘息了几下。
虞州感觉自己头脑发胀。
她甚至在想,这是凌雪回画的阵吗?
该不会走月峰进了什么歹人……
念头一出她自己也觉得可笑,以凌雪回的修为,天底下有多少人能在他眼皮子下不声不响地干这种事。
只能是凌雪回画的阵。
他要干什么。她已经死了,死了三百年,对一个死人以血画阵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重复了多少年,难道凌雪回真的恨她至此,哪怕她死了也要以此阵镇压,让她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吗?
她看着血阵,许久,嘴角扯了扯,末了,冷笑一声。
如果让凌雪回知道她不光没魂飞魄散,还带着记忆好好地重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