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话,郁胥不愿意告诉自己,却并不意味着能瞒过自己。
宋新好。
那个小丫头,他亲自递过帖子、许过好处、暗示过联姻的丫头,转头就站到了陆家那边。
“来人。”
一个灰衣小厮无声地滑进来,跪在屏风外侧。
“去宋家周围,给我盯紧了。”
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。
郁胥推开自己卧房的门。
屋里空荡荡的,最显眼的东西,是那只草编的虫子。
夕阳斜斜地照进来,落在草虫身上。
它的影子被投在桌面上,被拉得很大,张牙舞爪,面目狰狞。
分明是一只草编的东西,影子却是一头凶兽,仿佛是经由日光照过,才显露出真面目。
郁胥愣在原地。
……
天色晦暗,冷风打得人脸颊生疼。
胡三缩了缩脖子,他不是第一次干这种盯梢的活儿,经验丰富得很。他踅摸了半天,逮住一个提着菜篮从隔壁出来的婆子。
“婆婆,”胡三凑过去,眼神却往宋家那扇紧闭的木门上瞟,“这隔壁住着哪家啊?平日里也没个动静。”
那婆子本不想理,可见胡三那副凶相,又不敢不答,压低声音道:
“还能有谁,罗娘子带着个闺女。唉,孤儿寡母的,可怜着呢,那罗娘子天不亮就去绣坊了,闺女也成日待在学宫里,这大冷天的,家里连个烧火的都少见。”
胡三“嗯”了一声,心里却乐开了花。
就这么个活,给那么多赏钱。
他猫在墙角,守了大半天,却见宋家门扉紧闭。
胡三揉了揉腰,换了个更轻松的姿势。
他不知道的是,院子里早已空无一人。
……
几日前,陆府。
郁离坐在阴影里,指尖那银白色的小虫忽然躁动起来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“他快醒了。”
郁离的声音有些哑,他受不住北方的冷风,边说边咳,
“咳,你们最好已经做足了准备。”
陆祺正发呆。
他已经听宋新好说了,她暂时不入仕,要再跟着钟统学习两年。他打心里为她高兴,但高兴之余,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。
明德学宫男子可以读到十八岁,他还有两年。
若继续留在明德学宫,自己每日都可以和她见面。
不仅下学能见到她,休沐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