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都被父亲用钱财供养着。
郁离也只是其中一员,但他是有些“真本事”的,否则也不会把父亲弄得这样狼狈。
郁山明见他久久没有回应,目光停在儿子的脸上。
那目光带着某种兽性。
郁山明的手悄无声息地蜷缩成了爪。
郁胥终于开口道,
“父亲……这些事先放一放,您的身体如何?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
郁山明的手松开了些。
这是自己的孩子。
虽然他愚笨了些,软弱了些。
但也正是因为他的愚笨和软弱,才让自己活到现在,不是吗?
郑郎中再次被郁家传唤,只在心里叫着“呜呼哀哉,吾命休矣”。他上次来时,郁家老爷已经“病重”到不能示人,只得隔着屏风诊脉。
可今日又进郁山明的卧房,那位“重病”多日的尚书令大人竟好端端地靠在引枕上,面色红润,双目有神。
他颤巍巍地搭上脉。
脉象平稳,甚至比寻常中年人还要有力。
郑郎中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,又换了另一只手,仍是如此。
自己上次只给开了几副安神定气的药,想来也是没用的,郑郎中绝不敢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。
“大、大人身体康健,脉象沉稳……”他结结巴巴地说,“想必是有仙神护佑,逢凶化吉。”
郁山明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冷汗从额头滚下来,滴在郑郎中的衣领上。
郁胥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,递过去:
“有劳了。”
郑郎中接过银子,手还在抖,几乎是踉跄着退了出去。出了郁府大门,他才发现后背的衣裳已经湿透了,贴在脊背上,被腊月的风一吹,冷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卧房里,郁山明收回目光,落在儿子身上。
“你就这么让他走了?”
郁胥站在床前,垂着手,没说话。
“先前不知道便罢了,现在明明知道是郁离害的我,你还放那个郎中离开?就不怕多嘴多舌,把消息漏出去?”
郁胥垂下眼,沉默着认错的样子,却没让人去拦住那个郎中。
郁山明盯着他看了片刻,接下来的话,不适合让这个愚笨又懦弱的儿子听到。
“你退下吧。”
“是。”
郁胥应了一声,转身往外走,脚步却比来时慢了许多。
待他离开后,郁山明低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