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着,中层找不到,那就去深层看看。一个人的话,打不过就跑,总归出不了事。”
陆祺像是回忆起了很痛苦的东西,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下去:
“进去后才发现,里面的污染物密集得多,越往深处走,那种石头分布得越密集,到中心区域时,会密密麻麻长在地上、嵌在石壁上,像伤口上结的痂。”
“我越往里面走,脑子越乱。那些声音……尖叫、哭泣全部搅在一起。”
他不自觉地抬起拇指摁了摁太阳穴,像是那个场景到现在还让他头疼。
“最后我只抓了一小块,只是越往外走,石头的声音就越小,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嘈杂,我硬撑着把它先交给赵可云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她依旧听不到声音,也没有特别的感觉,反而是我自己感到周围的声音、光线、气味,什么都放大了十几倍,连自己的心跳声都觉得吵,皮肤碰到衣服都觉得疼。”
“我怕自己狂化,怕伤到他们,就躲起来了。当时什么都看不清,只闻到……只知道有人靠近了,就——”
“还欠你一句对不起,当时冒犯了你。”
宋新好安静地听着。
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场景。
碎石堆里,脏兮兮的灰狗,还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原来如此。
陆祺顿了一下,开口说道:
“但这次不一样。我不会再一个人闯进去,也绝不会托大。如果你不放心,队长的位置,我可以让给你。你指挥,我执行,你说撤退,我绝不恋战。”
“我知道,你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向导,你会带领我们凯旋。”
宋新好愣住,他的神色不像是在开玩笑,眼里有认真,还有些小心翼翼。
她抿了抿唇,笑意还是漏了出来。
陆祺愣住:“你笑什么?”
“我不需要当队长。但你说的话,我记住了,你以后都得听我的。”
……
两人回到营地时,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
张庭芳和赵可云并肩坐在火边,中间隔了一个很适合说悄悄话的距离。
冯雨泽不在,谢妙意正在喂燕子。
理论上精神体是不需要吃东西的,但谢妙意的燕子很喜欢叼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