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海燕呐,你可长点心吧!”
宋新好总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,还没想明白,小腿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。
低头看,是灰狗蹲在她脚边,尾巴在地面上扫来扫去,湿漉漉的鼻子往上凑,蹭她的小腿。
宋新好抬眼去看陆祺。
他正背对着这边,跟张庭芳说什么,肩膀绷着,浑然不觉身后自己的精神体已经叛变。
谢妙意也看见了,捂着嘴笑,用口型说:
它好喜欢你。
宋新好莞尔。
她弯腰,把灰狗捞进怀里。狗沉甸甸地在她臂弯里拱了拱,把脑袋小心翼翼地搁在她肩窝里,尾巴慢悠悠地摇。
宋新好抱着它,转身走向自己的帐篷。
帐篷不大,刚好够一个人翻身,是小队在集市上单独给她买的。
他们都对她很好。
包容,依赖,信任,这些宝贵的东西像小狗湿漉漉的鼻子拱在手心,又像小猫的爪子软软踏在心上。
宋新好把脸埋进怀里的狗毛中。
她又想起他的那句话:
“你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向导,你会带领我们凯旋。”
自己到底是哪里露了破绽?
是精神梳理的时候?还是平时的言行?
可他还是看出来了。
宋新好看着怀里的狗。
不期然想起了陆祺攥着自己手腕时,拇指在腕骨上蹭的那一下。
他会摸到自己突然加速的心跳么?
……
已经是第三天了。
禁区深层的空气湿润到粘稠,像一层油脂糊在皮肤上,擦掉了又生出来,甩脱了又贴回去。
宋新好抱着白猫走在队伍中间,白猫的精神力场无声铺开,将六个人的存在感压到最低。那些游荡的污染物从他们身侧经过,浑浊的眼珠扫过来,又漫不经心地滑开,像没看见一样。
谢妙意走在最前面,忍不住回头看了宋新好一眼,压低声音:“这也太厉害了。”
张庭芳也跟着侧了侧头,没说话,但眼神里满是惊讶。
冯雨泽更直接:“怪不得你能从白塔里偷跑出来。有这本事,去哪儿不是来去自由?”
宋新好没接话。
白猫在她怀里打了个哈欠,尾巴慢悠悠地扫了扫,那副骄矜的模样像是在说: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。
陆祺走在队伍最后面,目光从前方那道素白的背影上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