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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乖乖地扬起脸,目光却有些无处安放,只好虚虚地落在她肩头。
宋新好的手指覆上他额角时,他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她的指尖微凉,沾着珍珠粉,带着一股淡淡的、干净的香气,一点一点地抹开,从额心滑到眉骨,又顺着颧骨慢慢往颊侧延展。她抹得很慢,很仔细,力道也轻,近乎某种抚慰。
陆祺的呼吸都放轻了,喉结微微滚动,不知是因为痒,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
“明明已经是春天了,为什么还这么冷?”
她说这话时,语气似抱怨又带着亲昵,叫陆祺心头一颤。
“这边就是这样的,春日里是很冷,入了夏就比京城舒服得多。”
他说起这些便自然了些,毕竟在这里住了两年,什么时节什么景致都摸得清。
“秋天也好,黄叶铺了一地,从城头望过去,远远的……山也好看。就是冬天实在太长了,雪一下便是好几个月,化也化不尽。”
他说着还皱了一下鼻子。
他絮絮说着,宋新好听着,指尖在他下颌那道旧痕上停了一瞬,两人挨得近,彼此的呼吸都交缠,心意也在无声中言明。
陆祺再也忍不住了。
他微微倾身,唇落在她唇角,带着凉州春夜残留的寒气,又带着他惯有的、小心翼翼的莽撞。宋新好怔了一瞬,睫毛微微一颤,随即仰起脸来,坦然迎上去,学着他的样子,笨拙地回吻。
两人分开时,额角相抵,鼻尖蹭着鼻尖。
陆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