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新好坐在铜镜前,任由段婆婆的手指在她发间穿梭。今日要进宫赴宴,代表文心班拜见皇帝与太后,梳妆打扮马虎不得。
“宋姑娘生得秀丽,稍加点缀便出挑。”
段婆婆笑着把最后一支簪子别进发髻,退后半步端详了一番,满意地点点头。
镜中人穿了一件石青色暗花缎袄裙,领口袖口镶着一圈灰鼠毛,衬得下颌线条愈发柔和。发髻梳得齐整,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,耳畔坠着两粒珍珠。眉目间没有脂粉,却自有一段清雅气韵。
段婆婆又给她披上一件莲青斗篷。
“外头冷,姑娘可别冻着。”
宋新好道了谢,推门出去。
陆祺已经等在垂花门外了。
他今日穿了一件玄色圆领袍,腰间束着玄色革带,头发高高束起,用一顶小小的金冠扣住,衬得他眉目英挺,神采奕奕。
陆祺看她从垂花门出来,忍不住多看了两眼,又飞快移开目光,清了清嗓子。
“马车备好了。我与我爹同乘,你和姑姑一起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道:“到时候你不必与我们同行,等我们走远了再出来,省得让人看见闲话。”
宋新好点点头,想起另一件事,随口问道:“在我家门口盯着的那个人,今日也没动静?”
陆祺也觉出几分古怪。
他心下转过一个念头:
若是郁胥知道了郁山明的所作所为,暗中拦下,倒是说得通。
可他不想提这个名字。
“管他什么动静,你快上车,外头冷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郁府。
郁胥坐在马车里,昨日郁山明下的命令,早已被他拦住。蒙在鼓里的胡三,至今都不知道郁山明要他对宋新好下手。
郁胥收回思绪,抬眸看向对面。
郁山明正摩挲着手里那只盒子,神色安然,却不知盒中的信已被自己掉了包,换成了一封以郁山明口吻写就的陈情书,字迹、语气,无一不似。
郁胥转过头,望向车窗外的街景,没有再看他的父亲。
若父亲能遏制自己的野心与恶念,让这场冬日宴安安稳稳地渡过,自己也不会非要与自己的亲生父亲反目成仇;若郁山明非要拿出伪证,陷害陆家和郁离,阻挠新好入仕……
他闭上眼睛,长呼出一口气。
……
皇宫内苑,张灯结彩。
宋新好又在车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