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姐姐!”
高阳裹着一件鹅黄披风,小脸冻得泛红,眼睛却亮晶晶的,她一把攥住宋新好的手,声音里掩不住雀跃:“我可算等着你了!”
宋新好微微一愣:“郡主怎么在这儿?”
“陆……公子说的呀!我方才在里头憋得苦闷,出来走走,正撞见他。他往这边一指,我就赶紧跑来了。”
宋新好唇角微微一弯。
高阳拉着她往里走:“宋姐姐,你怎么跟陆祺在一处?”
宋新好按照陆祺说的,把自己和陆祺的关系隐去,只说自己在跟着陆丹娘学习。
高阳“哦”了一声,脚步却慢下来,她咬了咬唇,抬眼觑着宋新好的脸色,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宋姐姐……”高阳攥紧她的袖口,“你、你是不是要当女官了?”
宋新好没有答话。
高阳急了:“我听他们说,女官不好当的。整日看人脸色,被人挑拣,稍有差池就要挨弹劾……你、你能不能不当?”
宋新好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只轻声道:
“先进去吧,外头冷。”
高阳还想再说什么,却被她牵着手往里带,只好把话咽了回去。
两人迈过门槛,殿内暖气扑面,宋新好抬眼,正对上一道目光。
郁山明坐在席间,手里还端着茶盏,目光却定定落在她身上,那眼神里没有从前假意的慈和,只有毫不掩饰的诧异,以及转瞬即逝的阴沉。
他没料到她会出现。
宋新好垂下眼帘,面色不变,朝他的方向微微颔首,又顿了一下,看了一眼在郁山明身边坐着的郁胥,便随着引路的内侍往女席走去。
女席设在御座右侧,自己的席位在最末。宋新好落座,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殿内。
太后与皇帝尚未驾临,正中御座空着,两侧席位却已坐了六七成。
宗室那边,高阳的兄长,那个曾经穿赭色猎装的少年正歪在案后,手里捏着一颗葡萄往嘴里送,坐姿松垮,毫无仪态可言。他旁边几个宗室子弟也差不离,有的交头接耳,有的百无聊赖地拨弄腰间的玉佩。
宋新好垂下眼帘。
宗室子弟这般做派,难怪太后宁可倚重外臣,也不愿将权柄交给自家人。
她的目光移向右侧。
革新派的席位靠后,人数不多,衣色也偏素净,陆丹娘坐在最前头,一身靛蓝官袍,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