拱手行礼,恭敬道:“见过相公,西北急报,我们留的眼线都被拔了,这是费了好大劲才送出来的。”
一位面丰耳阔的男子坐在书案之后,面容隐在暗处,闻言停下手中正在擦拭的剑,身体微微前伸,面容显在光亮之处。
男子年逾六旬,颌下一缕长髯,身穿紫色宫锦圆领襕袍:“呈上来。”
拿到信后,他打开翻阅,一副老练达成的持重模样:“我们这位周将军,不鸣则已,一鸣惊人呀。找了他好久,这才露了踪迹,居然连西北唐家都着了他的道。”
崔管家道:“相公这该如何是好呢?咱们六娘子传出消息后被发现,现如今已经联络不上,估计被软禁起来了。”
那老年男子站起身来,不急不缓打开灯罩,将信烧毁,眼中精光迸射:“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小六命中有这一劫,幸儿还传出消息,算有些作用了,不用多管。周丹臣露了头,皇孙应是与他在一起。叫左难敌顺着周丹臣的踪迹找到皇孙,怎么处理他爹娘的,就怎么处理他,否则提头来见。”
“是,小的领命。”
老年男子看着窗外疾风阵阵,树影婆娑:“盛京要变天了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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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栀姐儿,这些栗子、榛子、甘蔗,你拿些回去吃。”
“陈婶,够了,你们送的东西,我家都堆满了。”
“咱村再生稻产量如此好,加之你又在冬小麦上多多费心,这点吃的算得了什么呀。”
推拒不过,慕云栀只好拿着满满一袋吃食,走上回家之路,她今日是来查看各家各户的冬小麦生长情况的。
鸟飞兔走,星霜暗换,转眼间距离送走邵怡二人已过两月有余,陈遥最近不知在忙什么,就算见着也说不上两句话,他便匆匆离开。说起来慕云栀已经近一月没再见到他了,花月楼也称他抱病不出,客人们皆扫兴而归。
她觉得这样也好,那日没有问出口的话,如今也没有勇气再说出,她打算当个鹌鹑,一切随缘,或有水到渠成那天。
十一月,安宁县冬季少有下雪,田埂上霜华铺满,踩着咯吱作响,地里麦苗刚过脚踝,长得分外结实。慕云栀外穿粗布短褐,内穿棉夹袄,鼻尖耳尖微微泛红,脖子往衣裳里面缩,脸看上去清润鲜活。
她又想到自己那堂兄慕升云,蔡家果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