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兰看他一眼,冷不丁地问:“其实我不明白,为什么这个问题会这么困扰你,你之前是有家人的,有答案可以参考。”
和她不同,在过去的十四年,他和那对夫妻是真实地以家人的身份相处。
阿兰清醒地说:“最简单的解决方法就是你回忆一下你之前和他们是怎么相处的,然后,你继续做自己,我综合模仿他们俩。”
江莽把手里刚拿起来的苹果放了回去,表情中的愉快淡去了些:“我不想抄那个答案。”
“为什么不想?”
“不想就是不想,不想回忆也不想解释。”
阿兰若有所思。
大概对人类而言,想要什么样的家人和拥有什么样的家人,是完全不同的事情。
江莽拍拍手,向阿兰宣布自己的决定:“下午我们去民政局递交申请,沿路再观察一下别人是怎么相处的。”
阿兰理性地提出建议:“或许一趟并不足以获得足够的学习样本,我们应该晚点申请,拖延审核人家访的时间,多一些观察时间。”
江莽却很坚定:“观察多了容易乱,就下午。”
阿兰没有任何异议,毕竟事情是在按照她的规划顺利推进。
刚刚的建议归建议,怎么做对她好,她还是清楚的。
就这样,办理监护权变更手续的时间被敲定了。
*
不得不说,这个决策做得很草率。
最起码,他们下午出门之前,应该再看看天气预报的。
刚出门半个小时,天降大雪,公交车抛锚在距离民政局两公里的地方,下一班车要等半个小时。
所有人都不得不缩着脖子临时下车,找一个避风的地方等待,但这里非常荒凉,周遭只有一个门庭冷落的冰激凌店。
大部分人都站在门外的屋檐下,只有寥寥几个人踏步入内,其中就包括阿兰和江莽。
进门时,店主的手机上正在播放着新闻:“战争虽然停止,但据可靠消息,仍有来自反动组织同尘岛的战斗仿生人流落在外,它的存在对普通人类具有极大的威胁,警方正在加紧排查。各位民众请积极配合,如果发现可疑目标,请立刻举报至……”
来自“反动组织”同尘岛的……战斗仿生人……?
是说她吗?
还有,同尘岛明明一贯以科技造福人类为主旨,什么时候成为反动组织了。
在她离开的时候,同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