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盈偶尔瞥一眼,不得不为江霄的这份学艺之心感慨,从一开始满手的针眼到现在游刃有余的穿针引线,虽然仍旧不能做出一件完整的上衣,但明显有了很大进步。
“厉害。”
江霄缝好一只袖子,端过递来的药汤一口闷下:“过奖。”
萧盈塞了根果脯给他,低头翻看布料,摩挲着上面粗糙的黑色绣线:“我明天去镇上摆摊,你和我一起吗?”
江霄正被中药苦得呲牙咧嘴,胃中隐隐作呕,连话也没怎么听清,还是把果脯咽下后,萧盈又说了一遍,他才啊了声。
“曾姑娘和许姑娘不陪你?”
萧盈摇头:“如意最近很忙,好像是周婶又给她说了一门亲事,蝉娘也不得空,我有两天没看见她了。”
江霄默了默:“那我陪你?”
萧盈颔首:“成,明天大早上就去,我还有点事想做。”
江霄嗯声,上次萧盈去周家庄看病时路过镇上问过书肆老板,最近都没有抄书的活儿,江霄自然而然闲了下来,大部分时间用来背书练字,小部分用在针线上,也算功夫不负有心人,衣裳虽然不能得,但不绣花的帕子却做了两条出来。
萧盈把这两条帕子都放进了药箱当中,翌日天刚亮就和江霄顶着寒风出了门,怕把人吹出个好歹来,她还带了把油纸伞挡风,临出门又装了满满一葫芦热水让他捧在怀里,勉强能有点热气。
一路险些被风吹傻,两人叉着手缩着脖子来到镇上,萧盈熟门熟路的找到地方,租借了桌凳,又买了两碗热汤和烧饼当早食,填饱肚子后才感觉从方才的凛冽霜寒中活了过来。
“你在这坐着,我去找店家把你的药热一下。”
江霄一天三碗药顿顿不能落,萧盈昨晚就打算好了,清早起来煎好倒在竹筒里,竹筒不保温,到了镇上已经变冷,所幸附近都是摆摊的商贩,卖包子热汤面食的数不胜数,花上一文钱就能借用一下炉灶。
江霄哈了口热气在手心里搓搓,把萧盈药箱里的脉诊和笔墨一一摆了出来,又支起幌子靠在桌边,随后才抬头看了眼四周。
“哈哈,我还在这里看见过你呢。”
不知何时萧盈已经回来,笑眯眯的朝他身后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