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梅香,”黄秀菊瞅见她喊了声,“你等会儿闲了给石头做身冬衣。”
邹梅香一愣,手里的衣裳险些掉在地上:“娘,石头不是在萧家吗?萧家郎中不给他做?”
“你也说了那是郎中,这么些年你哪次看见过他们动针线做衣服,还不是请周围邻居帮的忙。”黄秀菊拍了拍身侧的篮子,“喏,这是石头方才拿来的料子,下面还垫了三四斤鸭毛。”
邹梅香眼睛一亮,三两下晾好衣服走过来一看:“这是打哪儿收来的鸡鸭毛,怎么这么多,别说是一件衣裳,再做件小的都成了。”
鸡鸭毛不难得,乡下随便哪户人家都有养鸡养鸭,但要真收集这么多却很麻烦,大人都忙着地里的事,得要小孩儿跟着鸡鸭屁股后面到处捡,往往三四个月也不见得能收起来一斤。
黄秀菊瞄了她一眼,语气重了些:“这是阿鹊专门请货郎高价收来的,说石头那两身冬衣都不成了,里面的芦苇柳絮飞了大半,再穿下去非得冻病不可,她看不过眼,所以收了几斤好给他做两身,这是一身的料子,还有一身在石头那儿放着。”
邹梅香脸上的笑一滞,复而没事人一般的放下布料和鸭毛:“这么看来石头和萧小郎中的感情还挺好,娘你也可以放心了。”
她没想到这小叔子还真对上了萧盈的眼,这一月以来虽没见过几面,但她也或多或少知道萧家添置了许多东西,都是给江霄准备的,如今又加了两身冬衣,要知道当初他俩成亲的时候萧家就已经给了衣裳鞋袜,如今看来,倒真像是进了福窝。
“娘,”邹梅香转念一想,小声道:“我听说石头又在抄书了?”
江雪本是作壁上观,闻言看了眼大嫂,随口道:“三哥在家时也偶尔抄书。”
“这不是马上入冬了吗?天冷得很,手上拿笔怕不是要冻僵?”
黄秀菊垂着眼:“石头成了家就是大人,那是他们小夫妻的事,我们管不着。”
“话也不是这么说,石头再大也还是爹娘的儿子,有什么是咱家不能管的?”邹梅香仿佛是无意的顺嘴一说:“前儿他还不让娘管那边的事呢。”
江雪拍了拍小腿上的尘土,面容沉静:“叶家的事,本来就与我们没关系。”
“秋兰喊娘一声姑姑,叫我们一声表弟表妹,算起来也不是两家人。”邹梅香浅笑道,又看了眼黄秀菊的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