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雨楼的院子里，几个学徒在打扫院落，动作轻手轻脚，连扫帚划过青石板的沙沙声都显得格外小心，他们不时交换着眼神，那里面藏着尚未散尽的惊恐与对未来的茫然。
“师妹，快趁热吃点东西。”云裳端着一个托盘走来，上面放着小菜和米粥，她秀丽的脸上写满了担忧，眼下也有着淡淡的青影，她的声音比平时轻柔了许多，仿佛怕惊扰了什么。
汝嫣接过温热的碗，指尖传来的暖意让她冰冷的手稍稍回暖，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，说道：“谢谢师姐，我没事，让大家跟着受惊了。”
“说什么傻话，那种事谁都会害怕，幸亏莫萧公子及时赶到，还有那位黄公子到底是什么来头？”云裳看她一眼，随即压低声音，她说到这里，语气顿了顿，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。
汝嫣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，她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米粥，心中一片纷乱。黄公子那通身的气度，那不容置疑的威严，那能让官府俯首称臣的能力，她不敢想象他到底是什么身份，这猜测太过惊人，也太过危险，她不敢深思，也不愿对云裳多言，只怕祸从口出，她只能含糊地说道：“总归是我们招惹不起的人。”
云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还想再问什么，却见班主李全走了过来。他眼袋浮肿，连那总是挺直的腰背，此刻也显得有些佝偻。他走到汝嫣面前，深深叹了口气，说道：“你没事就好。”他像是在安慰汝嫣，又像是在安慰自己。
汝嫣说道：“谢谢班主。”
班主李全眼神复杂，他望了望院中练功的学徒们，说道：“那位黄公子既然对你青睐有加，往后你便是戏班子的焦点，也是戏班子的风险。一言一行，一举一动，都需万分谨慎，切莫再让人拿了错处去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汝嫣连忙放下粥碗站起身，行礼说道：“班主教诲，铭记在心。我绝不任性妄为，连累戏班子上下。”
班主李全摆摆手，说道：“不是连累不连累的话，是这世道不好罢了，你好生歇着，压压惊，这几日的排练暂且放一放，不急于一时。”
汝嫣回应道：“是。”
他又转向院中，提高了嗓音，那声音带着一种强打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