汝嫣想着白日里排练的戏,有一段情感转折总是拿捏得不够精准,那眼神里的决绝与不舍,她反复琢磨,却总觉得差了半分火候。她点亮桌上的油灯,昏黄的光晕照亮了简陋而整洁的房间。
她开始练习那段戏,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并未注意到房门上那根前几日就已有些松动的门闩有不牢靠的缝隙。班主夫人前几日还提起要找师傅来修,只是近几日戏班事务繁忙,一时还没顾上。
城中有名的纨绔子弟陈公子正与一群狐朋狗友畅饮,已经喝得满面红光,口无遮拦:“江南哪个唱戏的女子勾人魂魄?”
一个尖嘴猴腮的下人谄媚地说道:“自然是烟雨楼新来的那个台柱子,那身段,那唱腔,那眼神,真是太勾人魂魄了。”
陈公子想起不久前在烟雨楼吃了瘪,浑浊的眼中迸射出贪婪的光芒。那日见了汝嫣以后,便惊为天人,这几日茶饭不思,想的全是那抹靓丽的身影。此刻,邪念如同毒草般疯狂滋长。
他拍桌子,□□着说道:“一个戏子,装什么清高。我现在就去会会她,让她好看!”
借着酒劲,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一群家丁和酒肉朋友见状,既有心看热闹,也不敢违逆,只好簇拥着他,一行人手提灯笼,吵吵嚷嚷地朝着烟雨楼的方向而去。
夜渐渐深了,烟雨楼后院越发静谧,大部分房间的灯火都已熄灭。一阵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,伴随着醉醺醺的喧哗声,由远及近,清晰地传入院中,打破了这片宁静。
汝嫣心头莫名一紧,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。她吹灭桌上的油灯,房间顿时陷入黑暗。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,侧耳倾听。
“开门!本公子来了!”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紧接着是“砰砰砰”用力敲门的声音。
汝嫣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她记得这个人,那日在烟雨楼找茬的纨绔子弟。没想到他如此大胆,竟敢夜闯烟雨楼。
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强压住颤抖的声音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镇定:“陈公子,有何贵干?”
陈公子发出银铃般的笑声,声音充满了令人作呕的得意,说道:“小娘子,开门让本公子好好瞧瞧你。”他一边说着,一边用力一推门。
“哐当”一声,门被粗暴地推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