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女儿,他在对方回家前是见过她的画像的,元雪溪同他亲生女儿的画像那么相似,怎么可能会不是他的女儿呢?
这个一直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人像是突然被泼了一盆冷水,于是清醒了似的,哆嗦起来,听着赫连呈断断续续的解释。
“既然有人冒名顶替进了府,那北境当然也就相应的变了计划,不再需要丞相府真千金这枚棋…”
“没想到你竟这么蠢,不但相信了这个冒牌货,还把所有的底都透露给了她!”
元博咏于是什么都听不下去了。
在赫连呈发疯般的叙述的背景音下,莫思虑又果断的把自己和元雪溪调查出的各种证据交了上去。
包括那些同元博咏私下有过交易的达官贵族。
如今,人证物证都已齐全,整个场上气氛瞬间逆转。
方才还站在元博咏那边的文武百官一个个都噤了声,恨不得自己不存在一样,尽可能的减少着自己的存在感。
虽然赫连呈再此时揭露出元雪溪的真实身份,但有元博咏的事情在前,也没人想着要追究她的身份问题了。
元博咏低垂着头,散乱的头发盖住了他的神情。
这突如其来的一招让他没有任何为自己开脱的余地,而亲生女儿遇害的消息又让他愧疚的什么都不再去想。
赫连呈说的是实话吗,还是为了在此时最后搏命挣扎拉他下水,离间他和自己亲生女儿之间的关系?
不,元博咏了解赫连呈,他不会在这种地方说谎。
虽然不知道元雪溪这个人从何而来,但可以肯定的是,他自己的女儿绝对已经死掉了,死在一个他不知道的时候,他不知道的地方。
元博咏握紧了拳头。
他慢慢的把手缩进宽大的袖子里,去触藏在自己袖中的铜哨。
狡兔三窟,这枚哨子是他最后为自己留存的一张底牌。
只要他能够吹响这枚哨子,埋伏在宫外的死士就会冲进来,用尽一切办法将皇帝和莫思虑拿下。
再加上那些同自己交易过的贵族都有把柄在自己手上,只要他这一举动可以成功,那这群墙头草肯定还会再动摇,继续支持他。
至于周氏,他之后会安抚她的。而元雪溪和元晚楼这两个非自己血脉的女儿,后续该如何处理,全部都要靠后再说。
只要他亲手培养出的死士还在,他就还有破局的机会。
元博咏握紧了那枚冰冷的哨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