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雪溪不能确定元博咏是否也用了些什么法子知道了什么,但她知道自己是不能退缩的。
若是在这一步露了怯,那她肯定是没有继续掺和进入这件事的机会了。
点翠还在她耳边絮絮的说:“小姐这事儿做的不地道,老爷看着是有些生气的,最好小姐服个软,不然说不定老爷要怎么罚你的。”
“我回来给您带信的时候都听到了,老爷说您仗着有一门好婚事,都无法无天了!”
元雪溪见点翠面上抚不平的眉毛,忙牵着她手解释:“好点翠,别为我的事儿生气了呀。”
“我保证日后不犯浑,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。”
点翠长叹一声。
“好小姐,我哪敢编排您?”
“您和摄政王殿下的好事将近,连婚帖都下来了,就差等到个良辰吉日,我怎能不为您担忧呢?”
元雪溪能理解点翠的担忧从何而来,点翠和她相处也有些时日,把她当做贴心的主子和姐妹看待,自然会忧虑她的前途。
元雪溪也没法说出自己的想法和计算,这点儿小心思在真正有所筹谋的人眼中根本不够看,只能算是莽夫硬走独木桥的水平。
她只得宽慰点翠些假大空的好话,让对方重新高兴起来。
直到点翠情绪下头了,忙催着她快去找丞相元博咏。
元雪溪一步三回头的走了,路上没让别的丫鬟送,一个人穿梭过大大小小的回廊,站在了书房门口,轻轻敲了敲。
元博咏的声音隔着门飘出来。
“进。”
元雪溪推门而入。
元博咏背对着她,身上穿着一件青白色的外套,端的是一副古道仙风的做派,手上还拿着串檀香的珠子,正慢慢盘着。
元博咏在看窗外的风景,表现的很松弛的样子。
元雪溪不敢怠慢,还是按照基础的礼仪冲他行一次礼,这才问道:“父亲大人有何贵干,这么晚也叫女儿来谈心?”
元博咏没第一时间说话,明明知道她来了,却还只是悠闲自在的盘着自己那珠子,沉默着用背影对着元雪溪。
元雪溪不由得又疑惑的问了一声。
“父亲,您怎么了?”
在这几次催促下,元博咏总算是转过身来,用犀利的眼神打量起她来。
元雪溪心中一惊,却还是装作一无所知,同元博咏那犀利的眼神对视着,没露出一丝胆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