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是元博咏先移开了视线。
他终于开口说话了。
“雪溪,你回府这么久,为父一直没能好好找个机会和你聊聊天。”
“雪溪,这么多年来,始终有个痛楚压在心头。”
“你可曾怨过父亲,等到你年岁这么大了,才想到要接你回府?”
元雪溪微微低下头,把声音压的轻软而柔和。
“女儿不敢。”
“父亲母亲都是定好的好人,这么多年过去,还能想着女儿,女儿就已经感激不尽了。”
元雪溪看见元博咏嘴角噙了一抹笑。
“是啊,父母对你是极好的。”
“甚至愿意让你回来之后,继续用外头的名字。”
元博咏开始走来走去,手指摩擦串珠的声音很清脆,很有节奏感。
元雪溪听着这规律的清脆声音,元博咏的声音也是在这伴奏中响起的。
元博咏问:“女儿啊,你知不知道,你带回来的那位乞丐是外个邦人?”
“虽然父母从前并未跟你说过其中利害…可你本不该是如此糊涂的孩子,不是吗?”
元雪溪于是就用懊恼的口吻来回答元博咏:“抱歉,女儿当时只想着要救人了,没能思考那么多。”
“后来身边人都来和我说,我这才幡然醒悟。”
元博咏很大方的选择了原谅自己的女儿。
“没事儿,不知者不怪嘛,也是我们从前对你还不够上心,才发生了这种事情。”
下一秒,他话锋一转,声音严厉了些。
“不过,雪溪,这乞丐昏迷以前,可曾同你说过些什么?”
他紧紧盯着元雪溪看。
“雪溪,我们才是一家人,若你被外人所骗,我们为人父母的,也是会心寒的。”
元雪溪仍然保持着自己最一开始就呈现出的一无所知的那番态度,语气近乎天真了。
“当然了,父亲,我救下他,也是因为他知恩图报。”
“他自述说自己好几天没吃上一顿饱饭,我是好人,丞相府也都是好人,好人肯定会有好报的。”
“父亲,您说,被这样真挚的感激着,不应该救人吗?”
这当然是假话,自己对那乞丐那么不好,若他知情,必定是要说她坏话。
她如今为只不过是在自己这位父亲演戏而已,身居高位所能依靠的肯定不只是能力和运气,还有心性与筹谋。
元雪溪猜到元博咏估计已经开始怀疑她,却还是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