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习惯好洗的衣服每天顺手手搓了,难洗的衣服比如牛仔裤之类的先放着,等多几件再开洗衣机洗了。
这样即能节省水费开支,也不算为难自己。
她可以每天风吹日晒去钓鱼、出摊,但洗衣服这种活儿又枯燥又没有成就感,还是交给洗衣机吧。
忽然间,外面传来混乱的声音。
人声,脚步声匆匆。
混乱中,林笑听到了林建国的声音,没来得及出现反应,院子门便被人拍响了。
院门被推开的声音比上次还大,门板撞在墙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林笑坐在椅子上,直起腰,看到林建国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王美兰,再后面是村支书老李。
三个人,来势汹汹。
林建国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衫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表情比上次正经多了。
像是在演一场很重要的戏,观众是村支书。
“笑笑,李叔来了,你把门开开。”林建国站在院门口,语气比上次客气,但客气得假。
林笑甩了甩手上的肥皂泡,站起来:“门没关,进吧。”
村支书老李是最后一个进来的。
五十多岁,黑脸膛,说话嗓门大,在村里当了快二十年支书,谁家吵架都是他去调解。
他今天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夹克,口袋里插着一支笔,看起来像是来办公事的。
“笑笑,你叔叫我来的,说有些事情要谈谈。”老李的语气很平和,“你别紧张,我就是来听听。”
林笑点了点头,把手冲洗了,给他们每人搬了一把椅子,放在院子里。
枇杷树的影子落在他们脚边,风一吹,树叶沙沙响。
林建国坐在椅子上,跷着二郎腿,王美兰坐在他旁边,手放在膝盖上,表情像是来讨债的。
“笑笑,我今天叫李叔来,是要把话说明白,”林建国开口了,语气像是在开会,“上次你说房子的事,有公证,我不跟你争,我今天要说的不是房子。”
林笑看着他,等他说下去。
“是你奶奶的存款。”林建国的声音提高了一点,“妈这辈子不可能没有存款,她年轻的时候在村里做工,后来还种地,每年都有收入,她一个人过日子,花不了多少钱,怎么可能一分钱没留下?”
王美兰在旁边帮腔:“就是,妈省吃俭用了一辈子,我们做儿女的心里有数,你照顾她八个月,她不可能没给你留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