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没吃饱,是味觉上少了层次。
下午收摊回来,她正蹲在院子里洗鱼,院门被推开了。
周婶端着一个搪瓷盆走进来,盆里装着满满当当的萝卜干和雪里蕻,颜色黄亮亮的,上面还沾着几粒红辣椒碎。
“笑笑,我给你带了点酱菜。”周婶把盆放在石桌上,“我自己腌的,你尝尝。”
林笑擦了擦手,捏起一块萝卜干放进嘴里。
脆。
牙齿咬下去的瞬间,咔嚓一声,萝卜干在嘴里裂开,汁水渗出来。
咸鲜味先到,然后是微微的辣,最后是一点点回甘。
口感不像普通的腌萝卜,有的太软烂,有的硬得咬不动。
这个刚好,脆生生的,像是在吃新鲜萝卜,但又多了一层风干的嚼劲。
她又拿了一筷子雪里蕻。
比萝卜干咸一点,但咸得有层次,不是单纯的盐味,里面混着蒜末、姜丝和几粒花椒的香气。
嚼了几口,余味里居然有一丝甜。
“周婶。”林笑看着周婶,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,“您这个酱菜,太好吃了。”
周婶被她的表情逗笑了,摆摆手:“就是老辈传下来的方子,我婆婆教我的,没什么稀奇的。”
“您在村里做了多少年了?”
“做了二十多年了。”周婶回忆着,“以前我婆婆在的时候,每年冬天都要腌几大缸,萝卜、白菜、芥菜、辣椒,什么都能腌。后来她走了,我就只腌一点自己吃。”
林笑又吃了一块萝卜干,脑子里在飞速地转。
她想起自己喝鱼汤时的那个感觉,缺一点什么。
此刻,瞬间,林笑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!
缺的不就是酱菜吗?
鱼汤鲜,但鲜久了会觉得寡淡。
来一口咸鲜脆爽的萝卜干,整个味觉就被激活了,再回头喝汤,汤又变鲜了。
“周婶,我想拿您的酱菜去卖。”林笑直接说了。
周婶愣了一下:“卖?就这个?”
“就这个。”林笑郑重地向她点头。
周婶没听明白:“丫头,你把我弄糊涂了,到底什么意思?”
林笑说:“您给我供酱菜,我在摊位上配着鱼汤送,客人要是喜欢,我就单卖。”
她越说越快:“鱼汤是鲜的,酱菜是咸脆的,两个搭在一起正合适。您想想,吃一口酱菜,喝一口鱼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