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11月22日,16岁生日的这天晚上,终于确定了一件事。
他喜欢姐姐。
不,他爱应天星。
不是弟弟对姐姐的爱,是男人对女人的爱。
又或者二者都有,是一种共通的,唯一的爱。
他看着她结束舞蹈,一步步向他走来。
二人面对而立,她将长发拨到耳后,欢欣地问他:“我跳得好吗?”
“应达海不是我亲生父亲。”他却这样说。
应天星愣怔。
他看着她,眼里有种千金重的笃定和坚决,几乎是一股脑地,继续说:“我的亲生父亲在坐牢,因为他杀了我妈妈。”
应天星眼睛圆睁,惊骇不已。
“应达海是我妈妈的朋友,在没有任何一个亲戚愿意收留我时,他收养了我。”
应劭平静地站在那里,平静地叙述这一切。
这个真相是埋在他心底深处的一把刀子,从他嘴里说出来,每一个字都像自我凌迟。
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忆起,那个他人生中最可怕的一晚。
醉酒的父亲,发疯的母亲,遍地的鲜血……
他的目光陷入平静的呆滞,小小的泪珠自眼角顺着鼻翼滑落,在他脸上留下鲜明的泪痕。
应天星上前一步,再次将他拥进怀里,声音里是满满的心疼。
“没关系,没关系,我也一直把你当亲弟弟。”
应劭钝痛的脑袋逐渐恢复清明。
这不是他想听的话,但没关系。
他就是要把一切都告诉她。
哪怕自我凌迟一万遍,也没关系。
“姐姐,你会因此而怕我,讨厌我吗?”
她伸手抹去他的泪痕,眼里像有一片宽广的草原,在接纳他,包裹他。
“你记不记得,你第一次来我家?”
应劭点点头。
“我那时候,就知道了啊。”
应劭瞳孔倏然放大。
应天星轻轻笑了,她刚刚的震惊只是应劭突如其来的坦白。在他来寄住前,父母因为这件事不知吵了多少架。她又怎么会真的一句都听不到?
她风轻云淡,又温柔怜爱地望着他。
“这么多年了,你觉得我怕你,讨厌过你吗?”
过往的一切走马灯般闪过,他看到一张张属于姐姐的笑脸,那双望着他的眼睛,从来没有一分一毫异样。
应劭刚刚干涸的眼睛,毫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