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一点钟。
整座房子早就陷入了黑暗。
应劭躺在小床上,感觉浑身发冷,晕眩让他无法陷入真正的睡眠。
他翻个身,额头上早就焐热的毛巾掉下来。
旁边的床头柜上,拆开放着应家父母给他拿来的退烧药、风寒药,水银体温计定格在38.9°。地上一个冷水盆,是钱玉玲骂骂咧咧完,让他晚上自己洗毛巾物理降温的。
但他根本没有力气。
喉咙干涸地仿佛要裂开,但一旁水杯早就空了。
在一半真实,一半梦境的幻觉中,他感觉自己好像一条濒死的鱼。
洗过冷水澡的鱼。
他嘴角咧了咧,扯出一个自嘲的笑。想起自己不顾一切生病,就为了获得姐姐关注。
好可笑啊。
有用吗?今天他是病了,那么明天,姐姐照样会和朱斯北呆在一起。
他又该怎么办……
还有下一个米杨那样的人,时刻觊觎着姐姐……
应劭绝望地躺平,沉沉闭上眼。
吱哑。
未锁的门被人轻轻推开。
他睁眼,模模糊糊看到一条纤细的黑影。
那黑影进来,又轻轻关上门,轻轻走到他的床前。
独属于姐姐的香气扑鼻而来。
应劭在想,此刻究竟是现实,还是幻觉。
一只微凉的手贴在了他额头上,试探后正要拿开,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。
“是我。”应天星柔声说,“是姐姐。”
“姐姐……”他喑哑地唤她的名字。
“还是烫的,再量一下体温。”
她打开他床头的小台灯,在昏黄的光晕中,用力甩了两下温度计,拉开他的短袖T恤,帮他夹在腋下。
然后她找到他的毛巾,在冷水里淘了一遍,重新贴上他额头。又拿着水杯,出去接了一杯水喂他喝下。
忙忙碌碌完这一切,她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,和他一起等待温度计的结果。
无所事事间,应天星随手拿起桌角的恐龙模型,摩挲着粗糙的颗粒感的皮肤。
“你真的很喜欢小恐龙,对吧?”
“是喜欢你送我的恐龙。”应劭鼻音浓重,声音却格外成熟有磁性,“那……我送你的猫呢?是不是早就扔了?”
“猫?”应天星想了想,恍然大悟,“你捏的小猫!当然没有,在我的饼干盒子里。我怎么会扔你亲手做的东西?”
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