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天星头皮发麻,瞬间清醒过来。
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,推得他撞上身后的栏杆,差点脚步不稳跌下楼梯。
她慌忙又拉住他的手腕,斥道:“喝了多少啊就开始胡说八道……”
说罢,她气势汹汹拖着他往楼上走。
他脚步虚浮,却也乖乖跟着她向上。
三楼到六楼,她一句话都没说,只是紧紧拽着他的手腕。
他也没有再胡言乱语一句。
进家后,应劭靠着玄关柜支撑晃荡的身躯,应天星蹲下来给他解鞋带。
“来,抬脚。”
应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连忙缩回鞋子,却被她强势地抬起腿,拔萝卜似的脱掉了板鞋,换上拖鞋。
然后她起身,正要问他是睡觉还是去洗澡,他已经扶着太阳穴,一路撞着椅子桌子,叮铃咣啷进了卫生间。
应天星松了口气,脱下外套,去给他煮解酒茶。
应劭洗澡很迅速,只是里面水声停了很久,开门的声音才响起。
应天星将茶倒进杯子里,兑成刚刚好温的。
“还好吗?喝了这杯再睡。”
结果她转身走出厨房,直接愣在了原地。
应劭正站在餐桌和客厅的交界处,光裸着上半身,下半身大概是好不容易从脏衣篓扒拉出一件短裤。
她的目光从他被蒸汽熏红的脸,潮湿凌乱的黑头发,到宽厚的胸膛,紧实流畅的肱二头肌,到精瘦的腰腹,上面印着清晰的八块腹肌,再往下,是两道弧线,延伸进他提得不是很高的短裤里……
她就这样一眼不眨,不知不觉把他仔仔细细看了个遍。
当然,除了被遮挡的部分。
发觉自己在想什么,应天星差点给自己一巴掌——还想看哪里!?
不过,这小子什么时候练了一身腱子肉啊?
她轻咳一声,面不改色走过去,将茶递给他。
“喝掉。”
然后转身进他的房间,随便捡了件短袖过来,劈头盖脸给他套上,挡住那颇具诱惑力的身材。
“头发要吹干才行。”
她又重新带他进了卫生间,站在他身后给他仔细吹头发。
应劭双手撑着洗脸池,默默不语,任凭她摆布。
“好了,睡觉去吧。”
她拨了拨他的黑发,就像在照顾一个小孩子,脸上没有半点别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