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林跟在后面,手里拎着带过来的饭和裴洵林点名想吃他们单位食堂的南瓜粥。
她看着裴母的背影,那是一个保养得很好的中年女人,头发盘得很整齐,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真丝衬衫,黑色的阔腿裤,手里拎着一个爱马仕的菜篮子包。
但她的步伐乱了,那个包在她手腕上晃来晃去,她顾不上扶。
后来夏林才知道,裴洵林受伤的消息是桂桂不小心说漏了嘴,其实也不算说漏了嘴,一个五岁的小孩子能说什么,不过是当奶奶的裴母给裴序礼那边的阿姨打电话的时候说,让她带着桂桂回去一趟,做了她爱吃的菜。
结果一顿饭下来,桂桂直接说爸爸最近一直再去医院身上都是消毒水味道,后来裴序礼经不住裴母的一顿拷问,还是把裴洵林受伤的事情说了出来。
裴洵林半靠在床上,右臂缠着绷带搁在被子上。部队的领导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正在和他聊身体恢复的情况。
裴母推门进来的时候,领导站起来,客气地打了声招呼,说了几句“洵林恢复得不错”“组织上会做好保障”之类的话,然后识趣地告辞了。
门关上之后,病房里安静下来。裴母站在门口没有动,看着半靠在床上的儿子。
他的脸色比刚醒来时好了很多,但和平时比还是白了一个色号,嘴唇上还有没褪尽的干皮,额角有一道新结痂的伤痕,眉骨上贴着一小块纱布。
她站在那里,眼眶红了,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。她走过去,在床边坐下,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,像他小时候发烧时那样——掌心贴着他的皮肤,停留几秒,感受那里的温度。
“第几天了?疼不疼?”
裴洵林的手被她握在掌心里,像一个大人握着孩子的手,但角色是反的——是母亲握着儿子的手,是小的握着大的。
裴洵林眼神偏向了门外,摇摇头,“很多天了,一点都不疼了。”
裴母的手在他手背上收紧了一下。“你答应过我的。你答应过妈,不会再把自己弄成这样。”裴洵林没有说话,反握住了母亲的手。
他的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把母亲的手整个包裹在掌心里,像他小时候她对他做的那样,只是现在手的大小换了过来。
“小伤,”他说,语气轻松的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马上出院了。”
“小伤?你这手都这样了,这还算小伤,什么是大伤?我跟你爸看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