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到没觉得裴母是在埋怨谁,话里话外更多的还是对自己孩子的心疼。和裴序礼一样,都是各种“埋怨”,心里却在意的不行。夏林觉得不应该这个时候进去打扰他们,自己坐在门外的椅子上拿出手机。
病房内,“林林知道么?”裴母问。
“门外呢。”裴洵林冲着门口抬了抬下巴。
裴母转过头,病房门的玻璃窗上,夏林的身影安静地站在走廊里,正低着头看手机,像是在等里面的人谈完。
她在门外站了多久了?裴洵林是什么时候知道她在的?也许是她的脚步声,也许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从门缝里飘进来了,也许是某种他说不清楚的、人海茫茫中只对一个人起作用的雷达。
裴母站起来,走过去拉开门,把夏林拉了进来。
夏林被拉得有点踉跄,手里拎着的袋子晃了晃。她喊了一声“阿姨”,声音不大,带着一种见长辈时特有的乖巧。
裴母没有松开她的手,拉着她在床边坐下来。夏林坐在裴母和裴洵林之间,左边是母亲,右边是儿子。这个画面让她觉得有点恍惚。
裴母拉着她的手,眼眶又红了。“林林,对不起。”夏林愣了一下。“阿姨,您说什么呢——”
“他这样,你跟着担惊受怕。他这个人,工作不要命,受了伤也不说。你跟他在一块,要受多少委屈。”裴母的声音有点抖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,“阿姨替他跟你说声对不起。”
夏林看着裴母,又看了看裴洵林。他靠在枕头上,目光从母亲身上移到她身上,又移回母亲身上。
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但夏林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阿姨,您别这么说。”夏林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稳,“您不用替他道歉,我也不觉得委屈。我跟他在一起,是我想好了的。他的工作,他的伤,他的——所有,我都想好了。”
裴母眼神里的东西突然多了什么,看向夏林又轻轻握着她的手,更像是在确认着什么。
夏林和裴洵林的感情早已经不是浮于表面的交集,更多的是水下那连绵不绝的水草交织在一起,看似谁都可以理清,但下面却早已经盘根错节在一起,永远都分不开了。
裴母说裴父这功夫在公司有个会还没赶过来。裴母坐在病床边,一只手拉着夏林,一只手握着裴洵林,三个人形成了一个奇特的圆圈。
夏林看着这个画面,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