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…人没死就行。
在裴洵林怀里的夏林轻轻摇摇头,示意没有不舒服,也不需要打电话。裴洵林也没在继续说什么。
裴洵林感受到她的手此刻正握着他的手,而他的另一只手正覆在她的手背上,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地、一下一下地划着。他没有计数,但他知道,从她闭上眼睛到现在,他划了很多很多下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夏林睡着了,裴洵林轻轻把她放在床上,给她盖好被子,自己坐在一旁拿起手机翻找着,裴母有一个朋友是做医美的,裴洵林想问问伤口的疤痕能不能去掉。
裴洵林和裴母一句一句的问着,最后要来了电话和微信。
这是,夏林门被推开了。很轻,像是不确定该不该推开。裴洵林皱着眉头准备站起来做出防御姿势。
却看到是林向南站在门口,穿着和夏林同款的蓝白条纹病号服,左臂上缠着一圈纱布,是她被碎玻璃划伤的地方。
看着病房里的两个人——夏林睡着了,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,折射着床头灯暖黄色的光;裴洵林原本坐在床边,可是自己推开门的那一刻,明显是保护夏林的动作。
她从来没有在这张脸上见过此刻的表情——那种怜惜是柔的,软的,像月光落在水面上,不敢用力,怕碎了水面。那种温柔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,藏不住,也装不出来。
裴洵林关上门,在走廊处坐下来,面朝裴洵林的方向。
裴洵林抬起头看她一眼,目光在她左臂的纱布上停了一瞬。那个短暂的停留说明他注意到了,但也仅此而已。
“阿洵哥,”林向南的声音很轻,轻到像是怕惊醒睡着的人,“她就是你拒绝我一次又一次的原因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