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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在等这个电话。
“今天的行为一定是老鬼。”裴洵林的声音很低,低到像是怕惊动窗外的风沙,“不在训练计划里,不针对任何具体目标,杀伤力有限,但挑衅意味很重。他在试探我们的反应速度,在看我们有多少应急力量,在——”
“在告诉你…他还在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接上了他的话。
裴洵林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。
“鹰爪,”对面的声音变了语气,从汇报式的严肃变成了一种更私人的、更靠近的关切,“你不要有任何过激的行为。抓住老鬼是我们所有人的执念,不只是你一个人的。”
“当初的事情你必须要走出来,不是你的错,你永远困在了那一天…”
“我会加派人力,和海边保持密切联系,保证他们在我们的境内不会再逃出去!”
裴洵林的指关节白了。他的执念。这三个字像一根针,从耳朵扎进去,沿着血管一路下行,最后扎在胸口某个他说不清位置的地方。
是他一个人扛了太久、背负太久的执念,那个老鬼带走的不是一条命,是一部分的他——那部分的他被困在了那个战友倒下的瞬间,反反复复地看着同一幅画面。
如果那天他再快一点,如果他再警觉一点,如果他能在更早的时候发现那个潜伏的枪口——每一个“如果”都是一根刺。
两个人陆陆续续说了很久。中间有长时间的沉默,不是无话可说的沉默,是那种知道对方需要时间消化,所以安静等待的沉默。
裴洵林挂断电话的时候,手指在话机上停了好几秒才松开。
办公室里只剩一片虚无的安静,日光灯在头顶发出轻微的电流声,窗外偶尔传来巡逻哨兵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再由近及远。
裴洵林靠进椅背里,把脸埋进双手掌心里。他的手掌很粗糙,指腹上是常年扣扳机磨出的茧,掌心是握枪握出的硬结。
这双手接过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