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过梦境的呼唤声细微而模糊,仅仅只是让睡梦中的常可名微皱了一下眉。
意识在现实与睡梦之间游离,即将再次陷入梦中时,终于,大脑深处留存的最后一点儿理智让常可名挣脱了睡意的侵扰。
不对。
今早有课!
她猛地睁开眼睛,从床上翻身坐起,伸手一把捞过睡前放在身旁的手机。
屏幕正中央明晃晃地显示着时间已经将近八点半。
飞速点开课程群,找到群公告的课程时间调整通知,常可名眯着刚睡醒还没有完全适应光线的眼睛,努力辨认着上面的日期。
没错,调课后的上课时间就是今天早上一二节。
糟糕了。
她迟到了。
常可名不是一个经常迟到的人。恰恰相反,她是会提前到达教室的那类人。
当然,这并不是因为她勤奋好学,原因仅仅只是她希望提前到达教室,选择一个靠后排或者是靠教室边缘的位置,然后来规避一些风险——座位如果不靠后,那么就有跟老师对上视线的风险;如果不靠边,那么就有跟别的陌生同学挨着坐的风险。
作为一个不是十分擅长社交的人,常可名天然地不适应与许多陌生人同时局限在有限的空间内。因此,她由衷地希望可以规避掉这两种风险。
只不过看眼前的情况,恐怕不能如她所愿了。
唯一值得庆幸的是,这门课的老师习惯在课程结束的时候点名,只要她在一二节课中间的课间时间偷偷溜进教室,在人多的地方找个空位坐进去,浑水摸鱼地装作自己一直在座位上,那么她的考勤分就还有挽回的希望。
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,常可名伸手抓住床帘的一角往边上一扯,被掀开的床帘缝隙中瞬间洒进了暖黄色的台灯灯光。
四人寝室内没有开灯,拉上落地窗的窗帘后,早上的晨光便难以照进这间宿舍内,整个室内一片昏暗。
正因为处在昏暗之中,即便对面桌上台灯的灯光已经被坐在桌前的主人遮挡了大半,剩下的光亮在宿舍里也依旧明亮醒目。
她掀开床帘的动静惊动到对床已经醒来的宿友。
坐在自己桌前、背对着她的莫浓回过了头。
刚从睡梦中清醒,习惯了黑暗的眼睛一时间难以适应瞬间变亮的环境,更何况莫浓回头时背对着桌上的台灯,来自身后的光源让她面上的表情藏在背光的影子中,常可名的双眼只能看见一团虚影。
像是没有聚焦的模糊